耕读村学落成之后，枯柳村的晨昏便被两种声响填满——晨时书声琅琅，暮时耕歌阵阵。

数十名孩童每日端坐学堂，随林业诵读经典、修习礼仪，又在耕读场松土播种、辨识禾苗。养气正心砚安放在学堂正案，每日研磨松烟，墨香裹挟着淳正文气飘散四方，与孩童们的诵读声、田间的农耕气息交织在一起，在村学上空缓缓凝聚。

不过旬日，奇异之象悄然显现。

学堂周遭的野草长得格外青翠，院角栽种的桑树苗抽枝展叶，不过半月便蹿起半人高；耕读场里的菜苗禾穗长势喜人，籽粒饱满，远胜寻常农田；就连村边那条原本浑浊的小溪，都变得清澈见底，流水潺潺间似有淡淡灵气荡漾。

孩童们的变化更是肉眼可见。

原先面黄肌瘦、体弱多病的寒门子弟，如今面色红润、眼神清亮，读书过目不忘，农事劳作也不觉疲惫；村民们常年劳作落下的腰酸背痛，在文气浸润下渐渐舒缓，个个神清气爽，心境也愈发平和安稳。

孟守道晨起漫步，看着村学周遭氤氲的淡淡清光，又抚过桑树苗鲜嫩的叶片，不由得惊声叹道：“林兄，这、这是天地灵气聚于此地了！我游历临津半载，从未见过乡野村落有这般灵秀气象！”

林业正立于案前，以养气正心砚研墨，闻言抬眸望向学堂外的清灵之气，温声解释：“此非山野妖异之灵，乃是文风聚灵。儒者诵经典、养正气、行教化，文气汇聚日久，便会引动天地清气相融，化作滋养万物的儒门灵韵。”

他抬手轻拂，一缕自墨砚中渗出的文气飘入田间，禾苗轻晃，似在叩拜：“我儒门以正道感天地，以仁心泽万物，文风所至，灵气自生，这便是圣贤教化的无形之德。”

孟守道听得心神激荡，躬身一揖：“以文聚灵，以教化泽万物，林兄之儒道，已入化境！”

这股由耕读文风凝聚的灵韵，并未局限在枯柳村。

自林业出杏林村赴州府，一路行道济世，早已在乡野阡陌间留下了浩然正气的轨迹。如今枯柳村文风大盛，浓郁的文气顺着旧时路途缓缓回溯，如清泉淌过大地，一路流向数十里外的杏林村。

彼时的杏林村，因林业离去，乡塾虽有老塾师打理，却少了几分浩然气韵。可这一日清晨，林老先生晨起散步，忽觉村中气息骤然变得清润甘甜，深吸一口气，通体舒泰，连日的昏沉一扫而空。

他缓步走到乡塾旧址，只见院中草木青翠欲滴，屋檐下似有淡淡清光流转，连空气中都飘着若有若无的墨香与书卷气。村中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