童生试放榜之日尚在眼前,临津城内不少书生仍在饮酒应酬、奔走钻营,林业却已早早辞别孟守道,返回了枯柳村与乱石村一带的荒郊聚落。
他心中清楚,文章再佳、功名再高,若不能让百姓吃饱穿暖、安居乐业,便算不得真正的儒者。
刚入村落,几位老者便迎了上来,神色愁苦。
“林先生,您可算回来了,再过几日便是春耕,可咱们这犁具又笨又重,土块翻不深,种子播下去也难出苗啊……”
“是啊,水车早就朽了,天再不下雨,今年又要颗粒无收。”
“孩子们跟着受苦,连口饱饭都吃不上,何谈读书?”
声声叹息,落在林业耳中。
他望着田地里歪歪扭扭、早已不堪用的旧犁,望着干裂的土地与破败的汲水工具,缓缓开口:
“耕者有其利,读者有其心。耕读传家,方能长久。我今日便为大家,改良农耕之法,重整农具。”
一言既出,村民们皆是一怔。
他们只知林先生能文、能医,却不知他还懂农事农具。
林业没有多言,径直走向村中堆放木料与铁器的角落,取过一把旧斧,抬手便开始修整。
他动作沉稳,力道精准,全无书生文弱之态,一身浩然正气内敛周身,举手投足间透着中正平和。
孟守道寻来时,正看到林业蹲在田边,亲手打磨犁铧。
“林兄,你这是……”
林业头也不抬,指尖抚过锋利均匀的犁刃:“不务农事,不知民生;不改良农具,难救荒年。我要做的,不是一人金榜题名,而是让这一方百姓,能耕、能读、能安。”
说罢,他将第一样改良之物,摆在众人面前——
改良曲辕犁
他将旧犁笨重的直辕削去,改用弧形硬木,减轻三成重量;又将钝厚的犁铧换为窄锋铁刃,可深可浅,一人一牛便能轻松耕地,深耕之下保水保肥,土块细碎,极利播种。
村民一试,顿时惊呼出声。
“轻了太多!”
“土翻得又深又匀!这要是用来春耕,收成至少多一半!”
林业微微一笑,又取出第二样改良之物:
三管可调耧车
他以竹木为架,制成三管并行的播种耧车,仓内加设筛格,剔除瘪种与沙石,下种均匀,深浅一致,播完自动覆土,一人推动,胜过以往三五人手工撒种。
紧接着,是便携汲水筒与简易龙骨水车。
他将笨重木桶改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