饿。极度的饥饿,像无数只蚂蚁啃噬五脏六腑。
原主已经两天没吃东西,能撑到现在,已是奇迹。
林业扶着斑驳的土墙,慢慢下炕。
地面是夯实的黄土,坑洼不平,一脚踩下去,微微下陷。
屋内一览无余。
一张缺了一条腿、用石头垫着的破木桌。
一个豁口的陶碗。墙角堆着一小捆干枯的柴禾。
最里面,靠着一个半破的麻布袋子,里面装着原主最后的口粮——掺着沙土的粗粟米。
林业走过去,解开袋子。
一股霉味扑面而来。粟米发黑,颗粒干瘪,大半是沙土、碎石、草籽。
就这,也不过小半袋,最多吃三四顿。
换作旁人,早已绝望痛哭。
但林业只是平静地捧起一把,轻轻吹去沙土。
“饭疏食,饮水,曲肱而枕之,乐亦在其中矣。”
“不义而富且贵,于我如浮云。”
诵读声轻缓,不带半分怨天尤人。
随着声音,脑海里那一点浩然正气,微微跳动了一下。
【浩然正气+1】【当前:2/100】
一丝微暖气流,顺着四肢百骸流淌开来,饥饿与寒冷,竟都减轻了几分。
林业眼神微动。
果然。一念向善,一念守正,便可生浩然之气。
不必杀戮,不必掠夺,不必机缘。只守心中一点光明,便是大道根基。
他不再多想,先活下去,再说其他。
找来几块碎柴,费力地在屋角小土灶里生火。
烟熏火燎,呛得他咳嗽不止,眼泪直流。但他没有停手。
君子自强不息,岂能困死于一灶之火?
火苗升起,温暖扩散。
淘洗粟米——说是淘洗,不过是尽力去掉沙土。
加水,下锅,慢煮。
简陋的陶锅里,稀得能照见人影的粟米粥,渐渐沸腾。
米香稀薄,却已是这破屋里最珍贵的味道。
粥熟,林业端起陶碗,小口小口地喝。
没有盐,没有菜,粗糙剌喉,难以下咽。
他却吃得认真,吃得安稳。
“一粥一饭,当思来之不易。”
“半丝半缕,恒念物力维艰。”
【浩然正气+1】【当前:3/100】
一碗粥下肚,身体有了些许力气,精神也清明起来。
林业放下碗,走到门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