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容鱼的手停住了。刀悬在半空,牛排被切成两半,但没有分开。她看着他,沉默了很久。
“为什么是我?”
“你懂管理,我的那些产业,需要一个懂行的人帮我看看。”
“你有周先生。”
“周先生不是管理者。我需要一个能帮我做决定的人。”
萧容鱼放下刀叉,靠在椅背上,双手抱胸。这是一个防御性的姿势,她在犹豫。
“陈凡,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?”
“知道。”
“你在让我接触你的产业。我们认识还不到一个月。”
“所以呢?”
“所以——”她顿了顿,“你不怕我把你的东西拿走?”
陈凡笑了。“你会吗?”
萧容鱼没有回答。她沉默了很久。
“什么时候走?”
“下周二。”
“多久?”
“一周到两周。”
她抬起头,看着他。“好。我去。”
陈凡笑了。“不问问我带你去哪儿?”
“去哪儿?”
“云城。”
萧容鱼愣了一下。“云城?你还有产业在云城?”
“嗯。一家地产公司,一家商业管理公司。规模不大,但问题不少。”
“所以你带我去,是让我帮你挑毛病?”
“不只是挑毛病,”陈凡端起酒杯,“是让你看看,这些东西值不值得我留着。”
萧容鱼看着他,忽然好像有点明白他在想什么了。
“陈凡,你这个人,做什么事都要找个理由。”
“什么理由?”
“你带我去,根本不是让我帮你挑毛病。”
“那是什么?”
“是你想让我去。”
陈凡端起酒杯,跟她碰了一下。“被你看穿了。”
萧容鱼喝了酒,放下杯子,耳根红了。这次红得很明显,在灯光下一目了然。她没有躲,只是低头切牛排,切得很慢,每一刀都很轻。
吃完饭,两个人走出饭店。夜风吹过来,带着一丝凉意,萧容鱼打了个寒噤,抱着胳膊。陈凡脱下外套,搭在她肩膀上。
她没有拒绝,只是侧过头看了他一眼。“你不冷?”
“不冷。”
“骗人。”
“就算冷也得给你啊。这不就是男人该做的事吗?”
萧容鱼看着他,没忍住,笑了。“你从哪里学来的这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