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“守什么?”
“守他的东西。”她低下头,手指在桌面上画了一个圈,“他这辈子就剩下这个公司了。如果连这个都守不住,他就真的什么都没了。”
陈凡看着她。她低着头,睫毛在脸上投下一片阴影,嘴唇微微抿着,下颌绷得很紧。她坐在那里,像一棵被风吹弯的树,但没有倒。
“萧容鱼。”他叫她。
她抬起头。
“你有没有想过,你可能不只是为了你爸?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我的意思是——”他往前倾了倾,离她近了一些,“你可能自己也想要。想要证明自己可以。想要让别人知道,你不只是萧万全的女儿。”
萧容鱼的手指攥紧了刀叉,但她没有反驳。
“你上次说,你妈走的时候,你爸跪在地上求她。她没回头。”陈凡的声音放得很轻,“你是不是怕,如果你做得不够好,你也会失去什么?”
萧容鱼的眼睛红了。只是一瞬间,很快就被她压下去了。她低下头,切了一块牛排,放进嘴里,嚼了很久,像是要嚼碎什么坚硬的东西。
“陈凡,”她的声音有些哑,“你能不能不要每次都说这种话?”
“什么话?”
“看透别人的话。”
陈凡笑了。“那不是看透。是猜的。”
“猜得也不准。”
“那你告诉我,哪里不准。”
她抬起头,看着他。眼睛还是红的,但她的表情已经恢复了平静,那种用理智和骄傲一层一层糊上去的平静。
“不准的地方是——”她顿了顿,“我不是怕失去。我是怕对不起。”
“对不起谁?”
“对不起他给我的这一切。”
陈凡看着她。她的眼睛很亮,亮得像两颗被火烧过的石头。他忽然觉得,这个女人不需要任何人拯救。她需要的是一个人站在她旁边,在她累的时候递一杯水,在她跌倒的时候伸手拉一把,然后继续让她自己走。
“萧容鱼,”他说,“我有一件事想跟你说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我可能要离开江城几天。”
她愣了一下。“去哪儿?”
“外地。去接管遗产。”
萧容鱼的表情变了,像是忽然意识到,面前这个整天嬉皮笑脸的男人,其实拥有一千亿美金的资产,和一个横跨三十多个国家的商业帝国。
“多久?”她问。
“不确定。可能一周,可能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