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“不是无所谓,”陈凡说,“是跟你吃饭,吃什么都行。”
萧容鱼的手指在菜单上停了一下。她低下头,继续翻菜单,翻了三页,合上,对服务员说:“两份牛排,七分熟。一份沙拉,一瓶红酒。”
服务员走了。两个人面对面坐着,谁也没说话。
“公司最近怎么样?”陈凡先开口。
“还行,”萧容鱼端起茶杯,“赵德柱的人都清理干净了。业务也稳下来了。上次那个项目,对方已经签了合同。”
“那你爸呢?”
萧容鱼的表情微微变了一下。“他……还好。最近在家休息,不怎么管公司的事了。”
“你让他退的?”
“他自己退的。”她放下茶杯,“他说,公司交给我,他放心。”
她说这句话的时候,声音很平静,但陈凡注意到她的手指在茶杯上轻轻摩挲了一下。
“那你呢?”他问,“你对自己放心吗?”
萧容鱼抬起头看着他。“什么意思?”
“意思是,你爸把公司交给你,你准备好了吗?”
萧容鱼沉默了片刻。“我在准备。”
“那够不够?”
“不够也得够。”她的声音忽然变得很硬,像一把被抽出来的刀,“那是他的心血。我不能让它毁了。”
陈凡看着她。她的眼睛里有一种被点燃的、灼热的亮。她不是沈幼楚,不会在脆弱的时候靠过来。她是一座火山,外表冰冷,内部全是滚烫的岩浆,不需要任何人点燃,她自己就能烧起来。
“萧容鱼,”他说,“你有没有想过,你可能不需要一个人扛?”
“我不需要人帮。”她的声音很硬。
“我没说帮。我说的是——陪。”
萧容鱼看着他,没有说话。服务员端着牛排走过来,放在桌上,打开盖子,滋滋的声音和热气一起冒出来。她低头切牛排,刀切在盘子上发出轻微的声响,很脆,很利落。
“陈凡,”她切了一块放进嘴里,嚼了嚼,“你上次说,我比我爸勇敢。”
“嗯,说了。”
“你知道那句话,我回去想了很久。”
“想出什么了?”
她放下刀叉,看着他。“我想出来的结果是,你说得不对。”
陈凡挑眉。“哪里不对?”
“我不是勇敢。我是没有退路。”她的声音很轻,“我爸可以不求人,因为他已经没什么可以失去的了。但我不一样。我还有东西要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