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阳光刺进眼睛的时候，我抬手挡了一下。霜魄还插在地上，剑身裂了道缝，握柄沾着干掉的血。

玄剑宗主走到面前，声音低了些：“你该休息。”

我没有说话，用剑撑着站起来。腿还在抖，但我站直了。

他没再劝，退后半步。四名长老从远处走来，手里拿着药瓶和白袍。他们把东西放在我身旁的石台上，其中一人说：“请换上。”

我看了一眼那件衣服。纯白，没有纹路，和我现在身上这件差不多。我接过，自己动手脱下染血的外衣。伤口碰到布料时有点疼，我没停。

有人拿来水盆，我洗了脸和手。血迹冲进盆里，水变红了。我穿上新衣，把霜魄重新握进手里。

“能走吗？”玄剑宗主问。

我点头，迈步向前。脚踩在碎石上，每一步都慢，但没停。

山道两边开始有人影出现。各派弟子站在路边，不说话，只低头行礼。有人手里捧着花，放在地上。我没停下收，也没抬头看谁。

空中升起灵灯，一盏接一盏，排成直线指向山顶。地面铺了阵纹，踩上去会亮一下。远处广场搭起了高台，九层，最上面空着。

音乐响起来，不是乐器弹的，是灵气震动发出的声音。调子很稳，一句接一句，像在讲故事。

我走到山腰时，身后已经跟了一队人。不算多，但也不少。没人说话，脚步整齐。

玄剑宗主提前一步上了台。九大掌门依次落座。他站起来，开口：“此劫得渡，首功当属杨月银！”

话音落下，全场安静一瞬，接着爆发出声音。不是喊，是齐声念我的名字。一遍，又一遍。

我没有动。

一道光从天上照下来，落在我头顶。我抬头看了一眼，阳光太强，睁不开眼。等适应了，才发现周围的人都在看我。

四大门派弟子同时抬手，打出符咒。那些符飞到空中，散开成光点，围着高台转圈。像是星河，绕着我流动。

我走上台阶，一级一级，走到最高处。脚下是整片修仙界，山川河流，城池宗门，都在视线里。

我握住霜魄，剑尖轻点地面。

我说：“今日之胜，并非终结。”

声音不大，但所有人都听到了。

“我在祭坛崩塌那一刻，看到的不是胜利，是代价。每一个倒下的同道，都是我们不该失去的人。”

台下没人出声。

“敌人被打败了，可修仙之路还在。真正的强者，不在击败多少对手，而在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