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把灰烬吹进眼睛,我眨了一下。视线重新聚焦在那半块碑石上,上面的刻痕被血浸透,字迹模糊。我动了动手指,霜魄还在掌心,剑柄沾着血,有些滑。
左腹的伤口裂得更深了,血一直没停。我低头看了眼,用手压住。呼吸一次,再呼吸一次。体内的力量几乎耗尽,但血脉还在跳,像是有节奏地敲着骨头。
头顶的破口外,天色变了。不是黑了,是开始亮。一道光斜劈下来,照在断裂的石柱上。我抬头,看见几道剑影从烟尘中穿入,速度快得留下残影。
钟声又响了。
这次不是一声,是三声连击。我知道这个信号。四大门派动手了。
我撑着站起来,膝盖发软,但能走。一步,再一步。脚踩在碎石上发出声响,周围还在震,但不是祭坛自己塌,是外面打起来了。地面震动有规律,有人在用阵法推进。
我走到祭坛中心,那里有个凹槽,原本嵌着黑色晶石的地方现在空着。我从怀里取出最后一枚阵核,母亲留下的最后一片残符。它很轻,颜色发暗,像快烧完的炭。
我没有立刻放下去。
远处传来喊杀声,越来越近。黑袍人从通道涌出,有人想逃,有人想反扑。一名执事模样的人站在高台上,手里捧着一盏灯,正在念咒。
我将阵核按进凹槽。
轰的一声,地面炸开一圈银纹。那些纹路迅速蔓延,钻进墙根、石缝、地下。整个据点剧烈晃动,比之前更猛。墙壁一块块剥落,露出后面的金属支架,随即也扭曲断裂。
银纹所到之处,敌方的符文一个个熄灭。
高台上的执事猛地抬头,看向我这边。他手里的灯闪了两下,突然爆开。他惨叫一声,跪倒在地,双手插进头里,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往外冲。
我没看他。
我知道发生了什么。阵核切断了灵脉供给,所有依赖地气维持的术法都会崩溃。包括他们用来控制弟子神智的咒印。
第一批联军冲了进来。
玄剑宗的人带头,后面跟着天南剑阁、北冥殿和云墟城的修士。他们分成四队,迅速封锁四个出口。有人布阵,有人清敌,动作整齐,没有乱。
我没有动。
我站在祭坛中央,霜魄插在地上,支撑身体。血顺着剑刃流到地面,积成一小滩。我的衣服湿透了,分不清是汗还是血。
一名黑袍人朝我扑来,手持双刀。他还没靠近,就被一道剑气斩中胸口,倒飞出去。是玄剑宗主出手了。他站在我十步之外,对我点头,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