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因为你跨过了沟壑,而是因为你能在最后一步停下。”
我皱眉。
“还有第二关?”
他不答,只是抬起手,掌心朝上。
一团光浮起来,变成一幅画面。
是一个人影跪在雪地里。
背影很瘦,披着残破的斗篷。面前是一座倒塌的祭坛,火焰熄灭,只剩黑灰。
那人抬起头。
是女人的脸。
我呼吸一滞。
那是母亲。
画面一闪而过。
光团散了。
老者收回手,语气不变:“下一关,不在脚下,而在心里。”
“你要进去的地方,会看到你想知道的一切。也会看到你最不想面对的事。”
“你可以选择现在回头。只要踏出一步,就能离开。”
我没有动。
他说完这句话,就不再开口。
木杖垂下,整个人像一尊石像般静立。
我知道他在等我的决定。
风又吹了起来。
断剑在鞘中轻轻震了一下。
我伸手摸了摸剑柄。
上面有一道旧痕,是我小时候练剑时划的。那时候还不懂它的意义,只知道这是母亲留给我的东西。
现在它带着我走到这里。
我往前走了一步。
没有回头。
老者睁开眼。
“既然如此,试炼开始。”
他举起木杖,点向我的眉心。
我没有躲。
杖尖碰到皮肤的刹那,眼前一黑。
身体还在原地站着。
意识却已经开始下沉。
耳边传来低语。
听不清内容,但声音很熟。
我想抬手,却发现动不了。
只能任由那股力量把我拉进去。
最后一秒,我感觉到睫毛颤了一下。
一滴汗从额角滑下来,落在鼻梁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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