耳边的低语越来越清晰。

那句话是母亲在雪地里说的：“你若活下来，便不要回头。”

我听见了，也记得。可现在这句话不是提醒，而是锁链。它缠住我的意识，把我拖进更深的地方。眼前一片漆黑，身体动不了，连呼吸都像是别人在做。

老者的杖尖还停在我的眉心。

幻境开始了。

地面在我脚下裂开，寒风从裂缝中冲上来。我站在一片废墟上，天空灰暗，雪花一片片落下。远处是倒塌的祭坛，火已经灭了，只剩下焦黑的痕迹。一个人跪在那里，白衣染血，头发散乱。

是母亲。

她抬起头，看向我。嘴唇在动，但我听不见声音。我想走过去，脚却被钉在地上。下一秒，另一个我从她身后走出来。

那个我穿着黑金长袍，脚下踩着无数骸骨。她看着我，眼神冷漠。

她说：“只有杀光所有人，才能真正无敌。”

我不说话。

她笑了。“你怕吗？怕继承不了他们的力量？怕自己不够强？可你明明知道——留情就是死路一条。”

我闭上眼。

脑海里浮现出断剑的模样。那一道旧痕还在，是我小时候划上去的。那时候我不知道这把剑意味着什么，只知道它是母亲留给我的东西。

现在我知道了。

它不是为了让我复仇，也不是为了统治。

是为了守护。

我睁开眼，盯着那个黑金长袍的自己。

我说：“我不是你。”

她皱眉。

我继续说：“我不是那个害怕失去的母亲，也不是你这种只懂杀戮的疯子。我是杨月银。这一生，我只做我自己。”

话音落下，周围的空间开始震动。雪停了，天空撕裂，一道银光从我体内冲出。那道光沿着血脉奔涌，直通指尖。我抬起手，掌心朝前。

幻象崩塌。

可还没完。

新的画面出现。

父亲倒在地上，手里抓着一块玉简。他看着我，声音虚弱：“月银……别再往前走了……够了……”

我认得这块玉简。那是他临死前想交给我的东西。但我没接到。因为那一刻，敌人攻了上来。

现在他又出现在这里，说着我没听过的话。

我说：“你不是他。”

画面晃了一下。

接着，一群族人站在我面前，跪下磕头。他们说：“少主，求您停下来吧！不要再追那些真相了！我们只想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