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指搭在剑柄上，风从山门外吹进来，把我的衣角掀起一角。

林昭又走近了些，站在台边，声音比刚才低了一点：“少主，您站了很久。”

我没有回头，只问：“你为何不走？”

他顿了一下，“我在等您入座。”

“我不累。”

鼓声还在响，舞者转圈时红袖甩开，有一片布角飞得远了些，落在高台边缘。她没去捡，只是抬头看了我一眼，眼神亮得像火。

我收回视线，目光扫过人群。几个年轻弟子站在方阵前排，手里还握着剑，却一直往这边看。一名外宗使者捧着礼盒站在侧殿前，脚步动了几次，最终还是停住，只将头深深低下。

他们不是在敬门规，也不是在拜职位。

我知道那是什么。

母亲说过，人一旦成了别人眼里的光，就再也不能只为自己活着。

我低头看自己的手。这只手斩过敌人，握过断剑，沾过同伴的血。现在它轻轻抖了一下，不是因为伤，是因为心里有东西在动。

林昭还在那里站着，没有退下。

我记得他小时候陪我练剑，总是站在我左边三步远的地方。有一次我被罚跪在雪地里，他偷偷把披风盖在我肩上，被执法长老抽了十鞭子也没松手。后来他升了执事，见我还是行礼，但从不说多余的话。

现在他的眼神不一样了。

我忽然明白，刚才那一眼，不只是忠诚。

我闭了闭眼。银血在体内缓缓流动，像是回应这份混乱。再睁眼时，我看向远方。废墟的方向已经看不见黑雾，大地开始长出新草。可我知道，只要我还站着这一天，就没人能真正放下心。

若我有一天为一个人停下脚步，谁来守这道门？

若我动了心，忘了责任，下一个深渊会不会趁机裂开？

我终于抬脚，走到案前。没有坐下，而是伸手将断剑往阴影里推了半寸。剑身上的裂纹映着光，一闪就没了。

“我知你们心意。”我开口，声音很轻，几乎被乐声盖住。

但林昭听见了。他身体一僵，手指猛地收紧。

我没有看他，也没有再说第二句。这句话不是说给他一个人听的。是说给所有望着我的人。

舞者继续跳舞，歌声还在唱“月银”，弟子们举起剑，百姓点燃香火。一切都在继续。

我只是无法参与。

林昭慢慢后退，下了高台，在三丈外站定。他低头垂手，恢复了属下的姿态。可我能感觉到，他的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