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光落在我的脸上,我站在原地没有动。
远处地平线的影子越来越近,是一队人影踏着剑光飞来。领头的人手持一面旗帜,旗面绣着门派徽记。他们在空中停下,远远就从剑上跃下,跪在地面。
“恭迎少主归宗。”
身后那些人也跟着跪下,齐声喊出这句话。声音不大,却很整齐。我看着他们,没有说话。林昭低头跪在最前面,手握执法令,额头贴着碎石。他不敢抬头看我。
我抬起手,抹去脸上的血痕。指尖沾了干掉的血块,轻轻一搓就落了。断剑还插在地上,我将它拔起,背到身后。剑身有裂纹,但还能用。
我腾空而起,朝宗门方向飞去。
飞行的速度不快,体内的银血还在恢复,经脉像是被火烧过,每动一丝灵力都会疼。左肩的伤口已经止血,衣服粘在皮肉上,一碰就撕开一点。我没管它。
山河在脚下掠过。曾经枯死的树木开始长出新芽,河水由黑转清,裂缝合拢的地方冒出灵气白雾。大地在修复,像是终于松了一口气。
越靠近宗门,天色越亮。云层裂开,阳光洒下来。空中有符灯飘着,一路延伸到山门前。石阶铺上了花,不是普通的花,是只有庆典才会开的玉心莲。
我在半空停下,俯视山门。
掌门带着九大长老站在广场中央,身后是整整齐齐的弟子方阵。外宗使者站在侧殿前,手中捧着礼盒。百姓挤在山门外,有人点香,有人跪拜。
百名弟子同时拔剑,剑尖朝天。
“护我少主,守我太平。”
声音震得云层都在抖。
我闭上眼。母亲说过的话突然浮现在耳边。她说,力量越大,背负的东西就越重。她没说要被人供着,只说要守住该守的。
我睁开眼,缓缓落下。
掌门上前一步,双手高举,要行大礼。我侧身避开,只回了一礼,动作很轻。
“弟子幸不负命,归来而已。”
掌门的手停在半空,然后慢慢放下。他看着我,眼里有光闪了一下。他没再说什么,只是退后一步,让出主道。
我走过广场,走向主殿前的高台。路上没人敢靠近我。弟子们低头垂手,连呼吸都放轻了。林昭跟在后面几步远的地方,始终没敢并行。
高台上摆了主座,铺着红毯。我没坐上去,只站在旁边。白衣还是染着血,也没换。我把断剑放在案边,剑尖朝外。
长老宣布庆典开始。
天空忽然降下灵雨,每一滴都泛着微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