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看向最后一个人。
持杖者趴在地上,右手被银血灼伤,动不了。他正一点一点往前爬,想离开战场。他的脸贴着腐叶,嘴里发出低哑的声音,像是在求饶,又像是在诅咒。
我走过去,脚步很慢。
他察觉到我的靠近,身体抖了一下。但他没有回头。
我站在他背后,低头看着那张腐烂的脸。半边脸已经坏死,眼球浑浊,缝合线贯穿嘴角。他曾是个活人,但现在只是组织制造出来的工具。
我抬起手,指尖凝聚出一根细长的银针。
“你们不该复活。”
银针刺入他的眉心。
他身体僵住,四肢抽搐两下,然后瘫软下去。皮肤迅速干瘪,像是水分被抽空。几息之后,整个人塌陷成一堆尘土,混进泥土里。
战场安静了。
风停了,黑雾彻底溃散。天空裂开一道缝隙,第一缕晨光穿透云层,落在焦土上。那光照在脸上,不烫,反而有点暖。远处山巅的积雪开始融化,水滴落下来,汇成小溪。
我站在原地,断剑拄地。
银发披散,脸上有血迹,嘴角还残留着干涸的血痕。我没有擦。呼吸渐渐平稳,心跳也慢慢恢复正常。体内的银血还在缓慢恢复,经脉重新有了知觉。
东方的天亮了。
阳光洒在废墟上,照亮了断裂的石柱、烧焦的树木、散落的骨钉。这里曾是战斗的终点,现在成了和平开始的地方。修仙界不会再有墟渊之主的威胁,不会有地下祭坛的阴谋,不会有伪装成先祖的谎言。
一切都结束了。
我抬头看着太阳。
它刚刚升起,光芒不强,但足够明亮。照得人睁不开眼。我也没有闭眼。就这么站着,看着光一点点铺满大地。
断剑插在身前,剑身有裂纹,但没有断。
我的手还握着剑柄,指节发白。体力还没恢复,随时可能倒下。但我不能倒。
至少现在不能。
远处的地平线上,有一道影子在移动。很小,看不清是谁。但它正朝着这个方向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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