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那名跪地的杀手,剑尖抵住他下巴。风穿过断裂的树干,吹起我的衣角。
他说要放归传话,我说回去告诉幕后之人。
话没说完,空气中出现一道波纹。像是水面被无形的手拨开,一个人站在空地中央。
他穿灰袍,脸上没有多余表情。双眼看着四周,先扫过炸裂的石板,又看向堵死的甬道,最后落在那些散落的兵器上。
我没有动剑。腰间的白玉开始发烫,比刚才更热。
他抬起手,掌心向下压了一下。那名杀手身体一僵,全身经脉像是被锁住,直接倒在地上昏了过去。
我没问他是谁。我知道这个人不能轻视。
他转头看我,声音低:“你赢了这一局,但真正的棋局才刚开始。”
我说:“你是谁?”
他不答,只说:“门派之中,暗流涌动,长老结党,早已不只是权斗那么简单。你今日所遇,不过冰山一角。”
我握紧白玉,手指用力。这话说得太大,不是随便能出口的。
“你知道幕后之人?”我问。
他摇头:“我知道的太多,也正因为如此,不能久留。”
他说完,身影开始变淡。像雾气被风吹散,一点一点从脚向上消失。
最后一句话飘过来:“小心身边最亲近的人……他们的眼睛,早已换了颜色。”
人没了。原地没有痕迹,连脚印都没有留下。
我站着没动。剑还在外面,风吹得袖子晃。我低头看倒在地上的杀手,他鼻息微弱,但还活着。
我走过去,把他拖到路边。那里有块大石头,后面是灌木丛。我把他的身子塞进去,用枯叶盖住一半,露出脸和手臂。这样野兽不会立刻发现,也不会让他死在半路。
我没走。站在原地,神识展开,探向十里范围。
东边三里有一只山兔在跑,西边五里是条蛇在爬树,南边林中有两只鸟在啄食浆果,北边什么也没有。
没人藏着。那个灰袍人没留下气息,也没被其他生灵看到路径。
我转身往回走。路上踩到一块碎石,踢了一下。它滚进草丛,停在一根断枝旁。
那是之前战斗时掉落的树枝。现在上面沾了血,已经干了。
我继续往前。天色没变,太阳还在头顶。远处能看到山门轮廓,但还很远。
我摸了下腰间白玉。它不再发烫,但贴着皮肤的地方有点凉。
走到一处岔路,左边通向深林,右边是主道。我选右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