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新民被他这过分的热情弄得一怔。
“拜访?老弟,你是不知道老哥我的苦哇!”
王建国拍着大腿,表情夸张,却带着真情实感。
“三天两头就是招待,这酒喝的,我是真扛不住了。”
“上回你在,我还能喘口气。老弟,要不你来帮帮老哥?到咱供销社来!”
他是真眼馋陈新民那千杯不醉的本事。
有他在,自己何至于受这罪?
“主任,您抬爱了。我这点本事都在车间里,供销社这摊子,我可摆弄不明白。”
陈新民笑着摇头,拒绝得干脆。
他如今是轧钢厂板上钉钉的未来科长,前程光明,脑子坏了才往这不相干的供销社钻。
那是自毁前程。
“你看你,跟老哥还见外。”
王建国笑容不变,话锋一转。
“我猜你今儿来,是有事要老哥帮忙?尽管说!只要我能办,绝没二话!”
这话说得漂亮,也留足了余地。
“也不是什么大事。”
陈新民顺势接口:
“我前阵子结了婚,媳妇闲不住,想找个事做。”
“我在厂里,安排起来不太方便。就想着,王主任您这边门路广,看看有没有合适的岗位?”
他顿了一下,又补充道:
“正式的难,临时工也行。就是个营生,不图挣多少。”
王建国听了,眉头微微蹙起,食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,像是在掂量。
片刻,他眉头一展,笑容又堆了起来。
“这事……是有点难办。”
“不过,谁让是老弟你开的口呢?”
“巧了!我们社里最近正好要添两个临时工的名额。你说这事儿赶的!”
陈新民心里明镜似的,也笑着拱手。
“那可真得谢谢王主任了!这份情,我记下了。以后有用得着我的地方,您言语一声。”
“嗨,就等你这句话呢!”
王建国等的就是这句,立刻顺杆往上爬,又拉住陈新民的手。
“老弟,不瞒你说,老哥还真有件事,非得你帮衬不可!”
“就我们社那招待,太频繁了!我这身子骨,是真顶不住了。”
“上回看你喝酒那架势,海量!以后有重要的场子,你得来给老哥撑撑场面!”
说到最后,他用力拍了拍自己隆起的肚子,一脸苦相。
这倒不全是演戏。
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