爷。
两人脸上都堆着笑,话里话外却都绕着白天保卫科那场突击检查。
他们自己是没伸手,可手底下的徒弟,却有被摁住的。
“新民啊,厂里对这事儿……到底是个啥章程?”
一大爷搓着手,眉间锁着忧色。
徒弟要是全折了,他这师傅脸上也无光。
二大爷虽没开口,眼神却也紧紧盯着陈新民。
“领导还没定论。”
陈新民笑了笑,话说得滴水不漏。
“怎么处理,得等厂里的正式通知。”
他客客气气地将两人送出门,转身便合上了门。
有这闲工夫,不如多陪陪自家媳妇儿。
隔日一早,陈新民便扎进了轧钢厂保卫科。
昨儿夜里,杨厂长拟出了详细的处理章程。
偷拿的数量,次数,都细细分了档,对应着不同的处罚。
章程是周全了,可落到陈新民肩上的活计,却翻了倍。
他得挨个找那一百多号人谈话,笔录,核对。
一上午过去,才将将理完不到四十人。
正忙得头昏脑涨,李副厂长一阵风似的卷了进来。
“新民!”
李副厂长压着嗓子,额角却见了汗。
“你昨儿提的那位师傅……眼下能请动不?”
他今晚要在小灶请客。
请的都是紧要关系。
若还是原先那厨子掌勺,味道平平,只怕酒都喝不尽兴。
他费了大心思才搭上这根线,可不能在吃食上出了岔子。
“哎哟,您瞧我,一忙起来就给忘了。”
陈新民一拍额头,面上却不见慌乱。
“我这就带您去寻他。”
“还寻什么!”
李副厂长一摆手,目光扫过桌上堆积的文书。
“这点事儿,让你们科长处理!”
他回头便让人去叫保卫科长。
不多时,科长苦着脸来了。
李副厂长直接发了话。
“老赵,新民手头这摊,你先接过去。他有更要紧的任务。”
赵科长嘴角抽了抽,心里叫苦不迭。
昨儿个他还看陈新民的热闹。
得,报应来了。
这烫手的山芋,转眼就落到了自己怀里。
陈新民起身,掸了掸衣襟上看不见的灰。
“科长,那就辛苦您了。”
“详细章程都在这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