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顺点葱花蒜皮。”
他说完,瞅了陈新民一眼,补了句:
“新民,我可就带了点剩菜啊。”
“知道了,快走。”
陈新民摆摆手。
他心里有数。
食堂这点东西,跟车间丢的贵重耗材比,不算什么。
但接下来的场面,还是让他开了眼。
食堂的人,普通帮工两手空空,走得坦然。
有些小学徒,兜里揣个馒头、几根咸菜,陈新民瞥见了也当没看见。
可那几个老师傅,派头就足了。
饭盒揣着,网兜提着,油纸包捂着。
经过时,那股子肉味儿直往鼻子里钻。
这是把小灶的“剩菜”,理直气壮地带回家了。
陈新民脸色沉了下来。
这是给他下马威呢。
他这新官上任,火还没点,柴就自己递上来了?
“等等。”
陈新民抬手拦住一位老师傅,指着他的网兜。
“李师傅,这带的什么?打开看看。”
那李师傅脸一拉:
“陈副科长,食堂的剩菜,也归你管?”
“杨厂长让我查损耗,凡是厂里的东西,都归我管。”
陈新民声音不大,却硬得很。
“打开。”
网兜里,油汪汪的红烧肉,白面馒头,还有半拉烧鸡。
“这是剩菜?”陈新民冷笑,“厂里小灶招待客人的菜,什么时候变成食堂的剩菜了?”
“扣下。”
他不再废话,对身后保卫科的人一挥手。
“还有你们几位,手里的东西,都留下。”
几个老师傅脸色铁青,却不敢真跟保卫科硬顶,只得悻悻放下东西,嘴里不干不净地嘟囔着走了。
陈新民只当没听见。
这一下,算是把食堂的几个老人儿得罪了。
但他不在乎。
不立威,这位置坐不踏实。
检查一直持续到天色擦黑。
厂门口的人渐渐稀疏。
清点下来,整整一百二十三个工人,身上搜出了分量不等的轧钢耗材。
小到螺丝钉,大到几斤重的铜料。
杨厂长看着眼前黑压压一片人,脸色铁青。
他知道厂里有耗子,却没想到有这么多,这么猖獗。
按照规章,这种情况,开除没商量。
可这里头,三级工、四级工占了一大半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