民笑着摇头,“就是这表……我这点资历戴出去,怕人说道。要是张自行车票就好了,实用。”
科长眼睛一亮,凑近了些,压低声音。
“巧了,我这儿倒有张多余的自行车票。老弟要是真想要,咱俩换换?”
陈新民立刻点头。
“那敢情好!多谢科长!”
两人当场就换了票。
看着陈新民离开的背影,科长摸了摸兜里那张崭新的手表票,脸上笑容更深了。
他哪有什么多余的自行车票。
那张自行车票,连同陈新民换出去的手表票,都是杨厂长给他的。
杨厂长只交代了一句:
“让陈新民觉得,是他自己运气好,换到了最想要的东西。”
这位厂长的手腕,真是滴水不漏。
既给了补偿,送了人情,还埋了线。
陈新民拿着刚到手的自行车票,下班铃一响就直奔回家。
“这么早?”
秦淮茹有些意外。
“票拿到了,走,买车去。”
陈新民晃了晃手里的票。
“真的?!”
秦淮茹惊喜地叫出了声,连忙擦了擦手,回屋小心翼翼取出一个手绢包,里面是早就准备好的钱和票。
两人兴冲冲地赶到百货大楼。
自行车柜台后的售货员是个年轻姑娘,正低头打毛衣,听见脚步声,眼皮都没抬。
“买什么?”
“同志,买辆自行车。”陈新民道。
售货员这才抬起头,打量了他们一眼。
看到陈新民警服里的白衬衣和笔挺的裤子,又看看旁边模样俊俏的秦淮茹,撇了撇嘴。
“什么牌子的?”
“飞鸽,二八大杠。”
“一百七十五,票和钱。”
售货员报出价格,态度依旧冷淡。
陈新民点好钱,连同自行车票一起递过去。
售货员验了票,收了钱,这才慢悠悠起身,从后面推出一辆崭新的飞鸽自行车。
钢圈锃亮,车铃清脆。
陈新民接过车把,沉甸甸的,一股金属和油漆的味道扑面而来。
接着是去上牌、砸钢印。
一套手续办完,天都快黑了。
秦淮茹坐在崭新的自行车后座上,手紧紧抓着陈新民的衣角,身子有些僵,心里扑通扑通直跳。
这就花出去一百七十五块钱?
够乡下一家人挣好几年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