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,刘剑云派人来叫陈新民去派出所。
进了屋,陈新民一眼就看见墙角蹲着个人,头顶上一块大疤瘌,锃光瓦亮。
“就这小子带的头,都撂了。”
刘剑云走过来,脸上带着笑。
“指使他们的人,是你们轧钢厂的一个副科长。”
“具体怎么回事,你心里有数了吧?”
副科长?
陈新民一愣,随即明白了。
除了保卫科那位,没别人了。
可他们之间,有这么大仇吗?
他之前是让保卫科丢了面子,但也不至于到砸家这一步。
除非,他的存在,让这位副科长有了更大的、见不得光的损失。
陈新民脑子里快速过着最近的事。
食堂。
只有食堂那件事,才可能触动这种程度的利益。
“刘所长,之前我们厂食堂那事,您知道吧?”
他抬眼看向刘剑云。
刘剑云点点头。
“你是说,这人也掺和进去了?”
他一点就透,眼神瞬间锐利起来。
“除了这事,我想不出别的。”
陈新民很肯定。
思路一清晰,很多细节就对上了。
副科长在保卫科,通风报信最方便。
食堂那伙人能逍遥这么久,没内应不可能。
“我已经派人去请他了。”
刘剑云笑了,搓了搓手。
“没想到,食堂这案子,还有尾巴。”
没过多久,两个民警就把那位副科长押了进来。
他脸色发白,强作镇定,可眼神里的慌乱藏不住。
“说说吧,食堂那档子事,你捞了多少?”
刘剑云开门见山,一句话就把他问懵了。
副科长脑子里嗡的一声。
他猜到可能是砸陈家的事发了。
却怎么也没想到,会扯出食堂的旧账!
那件事他做得极隐蔽。
从来只通过中间人传话,自己绝不沾手。
刘剑云怎么会知道?
“刘、刘所长,您这话……我不明白。”
他舔了舔发干的嘴唇,声音有点飘。
“不明白?”
刘剑云冷笑。
“保卫科里要是没内鬼,他们能瞒天过海这么久?”
“你觉得我们这些天,是吃干饭的?”
副科长腿一软,冷汗瞬间就下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