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个小王八羔子!你俩那点破事先不提,我请媒人花了五块,这钱你得赔!”
“还有,你抢了我媳妇,也得赔钱!”
不等贾张氏开口,贾东旭已一脸戾气地冲了进来,唾沫星子几乎喷到陈新民脸上。
“呵。”
陈新民冷笑一声,站了起来。
“证据呢?老话,拿证据说话。”
“倒是你,贾东旭,这些年从我这儿借走的钱,连本带利,一分不少地还回来。”
“少一个子儿,别怪我不讲情面。”
贾东旭脸上尽是不屑。
还钱?
凭本事借的,凭什么还?
就陈新民这怂包,也配要债?
“证据?那你有什么证据?”
他嚣张得很。
这些年借债无数,可从未立过字据。
空口白牙,谁能奈他何?
“吵什么!都闭嘴!”
一声低喝,一大爷易中海皱着眉头走了进来。
他本是听说陈新民升任保卫干事,想来缓和关系。
没成想,撞上这么一出。
顿时头疼不已。
这还怎么缓和?
“东旭,你从新民那儿拿的钱,该还了。”
院里的陈年旧账,一大爷心里门清。
往日他只当看不见。
一个普通钳工,能拿贾东旭怎样?
今时不同往日。
陈新民已是保卫干事,大小算个领导。
想拿捏贾东旭这么个学徒工,易如反掌。
贾东旭脸一沉,刚要嚷嚷,便被一大爷厉声打断。
“行了!都少说两句!”
一大爷挤出笑容,转向陈新民。
“我今儿来,主要是贺喜。新民高升保卫干事,是咱院里的喜事。”
这话,分明是说给贾东旭听的。
醒醒吧,眼前这位,已不是你能随意拿捏的钳工了!
他是厂里的干部,手握实权!
贾东旭不傻,自然听懂了“保卫干事”的分量。
脸唰地白了。
不是怕,是嫉恨烧的。
“什么?!就他?他也配当保卫干事?厂里领导都瞎了眼?!”
贾东旭能力平平,却从不觉得自己比陈新民差。
此刻,云泥之别的现实,将他那点可怜的自尊碾得粉碎。
保卫干事再小也是官,比他这学徒工,强了何止万倍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