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里,秦淮如正拿着抹布,仔细擦拭着家具的边边角角。
这屋子以前就陈新民一个光棍汉住。
虽说还算整齐,终究少了些烟火气儿。
如今多了个女主人,感觉顿时不一样了。
“媳妇儿。”
陈新民唤了一声。
秦淮如耳根微红,轻轻“嗯”了一声,手上动作没停。
陈新民笑着走过去,把刚从许大茂那儿要来的钱,全数塞进她手里。
“呀!咋……咋这么多钱?”
秦淮如吃了一惊,下意识地把钱攥紧,像是怕它飞了。
她长这么大,手里从没攥过这么厚的票子。
“收好,以后家里开销归你管。”
“既跟了我,断不能让你过从前的苦日子。”
陈新民揽住她的肩,语气笃实道。
秦淮如靠在他怀里,用力点了点头,眼眶有些发热。
手里紧紧攥着的,不仅是钱,更是沉甸甸的盼头。
“对了,按老礼儿,新姑爷得在年前上丈人家拜门。”
“咱是不是得挑个日子,回秦家村一趟?”
陈新民突然想起这茬。
秦淮如抬起头,眼里有光,却又带着几分迟疑:
“妈送我出来时,是提过……说姑爷头趟回门,是顶要紧的脸面。”
她没往下说,但陈新民懂了。
回门不能空着手。
尤其在这年景,农村日子艰难,更指望新姑爷能带些实在东西回去,给家里长长脸,也缓一缓饥荒。
“放心,我心里有数。粮食、点心,我都备上,保管不让你在娘家丢面儿。”
陈新民拍了拍她的手,安慰道。
秦淮如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,脸上绽开柔柔的笑意。
“还有,咱们的席,也得张罗起来。”
“证扯了,总得请院里厂里相熟的人吃一顿,热闹热闹,才算正经成了家。”
陈新民看着她,笑着说道。
“都听你的。”
秦淮如低声道。
这些事她没经过,全凭男人做主。
陈新民估摸了一下时间。
“成,那你先拾掇屋子,我得上工去了,只请了半日假。”
秦淮如应下,握着那叠温热的票子,心里满是踏实。
这小小的屋子,从此就是她在城里的根了。
……
陈新民赶到轧钢厂时,正好赶上午饭钟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