插槽,积满灰尘和蛛网,是用来插火把的。
地面铺着方砖,砖面磨损严重,中间凹陷下去一道浅浅的沟痕,像是常年有人行走踩出来的。
灰尘很厚,积了薄薄一层。
苏晏蹲下身,火折凑近地面。
光晕照亮砖面,灰尘上有脚印。
不止一种。
靠近栅栏入口的地方,脚印杂乱,覆盖着灰尘。
但往密道深处去,灰尘上却有几道相对清晰的痕迹。
脚印不大,鞋底纹路简单,像是普通的布鞋。
印子很新,灰尘被踩开,露出下面相对干净的砖面,边缘的浮土还没完全落回去。
不止一个人的。
至少两种不同的鞋印,一种稍宽,一种稍窄,交错着延伸向黑暗深处。
苏晏伸出手指,在其中一个脚印边缘按了按。
浮土松散,一按就陷了下去。
很新,可能就在这一两天内。
她站起来,看向耶律元祯。
火光跳动,映着他半边脸,额头上全是冷汗,嘴唇抿得发白。
背上的伤口还在渗血,衣料粘在皮肉上,一片深色。
陆青撕下自己内衬相对干净的一块布递给耶律元祯。
耶律元祯没接,只是摇了摇头。
“先走。”他说,声音更哑了。
苏晏举着火折,走在最前面。
火光只能照亮身前几步,更远的地方依然沉在黑暗里。
脚步声落在砖面上,很轻,但依然有回音,在狭窄的通道里荡开。
空气里的霉味越来越重,混合着另一股潮气,又像是一种很淡的烟火气。
通道是笔直的,略微向下倾斜。
走了大概三十步,墙壁上的火把插槽变得密集了些。
有些插槽里还残留着半截烧焦的木棍,黑乎乎的,一碰就碎。
地面上的脚印也愈发清晰。
除了那两种较新的,还有些更陈旧的,几乎被灰尘盖平,只剩一点模糊的轮廓。
五十步左右,前方出现了一个向右的急转弯。
苏晏在拐角前停下,熄灭了火折。
黑暗重新笼罩下来。
她侧耳去听,拐角那边有声音。
很轻,像是布料摩擦,又像是一声压抑的咳嗽。
声音闷闷的,只响了一声就消失了。
陆青的手按在了刀柄上。耶律元祯靠住墙壁,呼吸放得更轻。
等了几息,没有脚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