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暗,勉强能看清一点轮廓。
这是一条废弃的暗渠,顶上用石板封着,两边是渗水的砖墙,长满青苔。
水流很缓,但能感觉到细微的流动。
前面,耶律元祯弓着腰,在水里摸索着往前走。
水声哗啦,很轻。
陆青在她身后也下了水,动作很慢,尽量不发出声音。
渠口外面,脚步声追到了巷子。
有人喊:“人呢?”
“跑了!”
“搜!分头搜!”
“巷子尽头是暗渠!可能钻进去了!”
石板缝里透进一点光,还有晃动的影子。
有人在渠口外面停下了。
苏晏屏住呼吸,身子贴住墙壁,一动不动。
耶律元祯也停下来,回头,眼睛在黑暗里闪着光。
陆青手按在刀柄上,指节绷紧。
外面的人蹲下来,手指敲了敲石板。
石板发出沉闷的回响。
“里面是死路?”一个声音很近,就在头顶。
“不是,这渠通城南的护城河,但中间有一段塌了,堵死了,过不去。”另一个声音回应,是那个拿铁钳的壮汉。
“进去看看?”
“看什么看,里面臭得要死,鬼才钻进去。”
“万一呢?”
“那你进去看。”
外面沉默了几息。
然后石板被用力踹了一脚。
咚的一声,石板晃了晃,没开。
“算了,”那个声音说,“堵死了,进不去。他们要是钻进去,也是找死。派人守着出口,等他们自己憋不住出来。”
脚步声散开,渐渐远了。
石板缝里的光暗了下去。
苏晏这才慢慢吐出一口气,刚才憋得太久,胸口发闷。
耶律元祯转过身,朝她打了个手势,指向逆流的方向。
苏晏点头。
三个人弓着腰,在水里慢慢挪动。
刺骨的冷水,陷脚的淤泥,让他们每一步都走得十分费力。
恶臭味越来越浓,混着腐烂的腥气,熏得人眼睛发酸。
耶律元祯走在最前面,手扶着湿滑的墙壁,摸索着前进。
苏晏跟在他后面,手抓住他后腰的衣料,借力稳住身子。
陆青断后,手里还握着那把弯刀,刀尖垂在水里,划开一道浅浅的波纹。
暗渠里很静,只有水声和他们自己的呼吸声。
呼吸声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