边,堵住退路,手里的刀垂着,刀尖滴血。
苏晏没看他们,她扑向墙角那堆木箱。
箱子没有钉死,盖子虚掩着。
她掀开最近的一个箱盖。
里面塞满了箭簇,四棱倒钩,铁青色,一层一层码放的整整齐齐。
箱盖上贴着一张油布,上面印着一个徽记——黑旗,白狼头,狼眼猩红。
金国的徽记。
她伸手进去,抓起两支箭簇塞进袖子里。
箭簇冰凉,棱角硌着手腕。
然后她扯下那张油布标签,油布粘的很紧,她用力一撕,刺啦一声,只撕下来一半。
她没管剩下的一半,把撕下来的部分塞进怀里。
外面传来杂乱沉重的脚步声。声音从四面八方围过来,踩在青石板路上,哒哒作响。
呼喝声此起彼伏,女真话和契丹话混在一起,虽然听不清内容,但能判断出人非常多。
“走!”耶律元祯低吼。
陆青猛的一刀劈过去,逼退那个拿铁钳的壮汉,转身就往侧窗冲。
侧窗很小,用木条封着,但木条已经腐朽,一撞就开。
陆青撞开木条,身子一缩,钻了出去。
耶律元祯紧随其后,回头看了苏晏一眼。
苏晏已经把箭簇和油布都塞好,转身冲向侧窗。
窗户不高,她跳起来手扒住窗框,翻身摔了出去。
窗外是个窄巷,地上污水横流,到处堆着垃圾。
巷子尽头是一条暗渠。渠口用石板盖着,石板已经裂开,露出一道缝,里面黑黢黢的,飘出恶臭。
陆青已经跑到渠口,蹲下身,双手抓住石板边缘用力一掀。
石板很沉,他手臂上的青筋都暴了起来,石板被挪开一道刚好够一人钻进去的缝隙。
耶律元祯先钻了进去,身子消失在黑暗里。
苏晏跑过去,弯腰就往里钻。
渠口很窄,边缘粗糙,刮破了她的袖子,胳膊上划出一道血痕。
她没理会,身子一缩,滑了进去。
陆青紧跟着钻进来,反手把石板挪回原位,只留一道缝透气。
黑暗。
伸手不见五指。
一股浓得化不开的恶臭冲鼻而来,那是腐物、污水和垃圾混合的气味。
苏晏落进水里。
水齐腰深,又冷又黏。她一脚踩下去,半截腿都陷进了底下的淤泥里。
她站稳,喘了口气。
眼睛慢慢适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