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道紫印还在微微搏动。
苏晏没动,她盯着紫印边缘,看那皮肤下放射状的淤紫线条,像蛛网一样,从胸口蔓延到肋下。
苏晏伸出手指,隔着一寸距离,悬在皮肤上方,沿着淤紫的走势划了一道弧线。
“皮下埋了东西,爆开了。”她声音很低。
耶律元祯蹲下来,凑近了看。
陆青的手还停在半空,没敢去碰萧干的胳膊。
苏晏从怀里摸出一个小布包。
布包打开,里面是几样钢质工具,在火光下泛着冷光。
其中一支细长的镊子,顶端极尖,带着两个微小的弯钩。
她用镊子尖,轻轻的拨开紫印边缘破裂的皮肤。
翻开的皮肤下,是暗红的肌理,里面嵌着一些半透明的细小碎屑,像凝固的蜡。
镊子夹住一块碎屑提出来。
碎屑只有米粒大小,在火光里泛着油光。
蜡封已经裂了,边缘渗出一点黑褐色的黏液,黏在镊子上,拉出细丝。
苏晏把碎屑凑近眼前。
一股很淡但刺鼻的气味飘出来,带着草根的腥苦。
她皱起眉。
“牵机药。”
耶律元祯的呼吸停了一瞬。
“西夏的毒。”他的声音压的更低,“党项人拿乌头根混蛇毒,加芒硝熬的。见血封喉,沾一点就死。宫里禁药库只存了三钱,锁在铁匣里,钥匙在太后手里。”
苏晏没接话,继续翻动碎屑,检查蜡封的断口。
断口不平整,是强行挤破的。
蜡层很薄,裹着一层油纸,里面才是毒药。
她抬起头,看向萧干的脸。
萧干的眼睛还睁着,瞳孔散开,没了焦距。但他嘴角还绷着,咬肌微微隆起,像是死前一刻还在用力。
“毒囊埋在皮下,位置就在心脏上方。”苏晏说,“他情绪激动,心跳加速,血压冲破了蜡封。毒液渗进血管,先麻痹呼吸,再烂掉内脏,整个过程不超过三十息。”
她收回镊子,从药箱里取出一个小瓷瓶,拔开塞子。
瓶子里是烈酒,度数很高,气味很冲。
苏晏把烈酒倒在萧干胸口,浇在那片紫印上。
酒液渗进皮肤,稀释了黏液。
紫印的颜色变浅了些,淤紫的线条也模糊了。
然后,苏晏抓起萧干的手。
手还温着,但已经开始发僵,指关节保持着抠抓的姿势。
指甲缝里嵌着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