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晏看着他,目光很静。
“烧的时候,你亲自去。”她说,“火要旺,烟要大。骨签扔进去,烧红,再扒拉出来。”
陆青喉结滚了滚。
“扒拉出来?”
“嗯。”苏晏说,“当着所有人的面,动作慌乱的捡起来,藏进怀里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要让人看见,但别让人看清。”
陆青走了。
脚步声在楼梯上远去,沉甸甸的。
苏晏坐回椅子里,手指摩挲着那个青瓷小瓶。
瓶身光滑,冰凉。
她闭上眼。
系统界面浮出来,灰色的,半透明。左上角的数字在跳动。
【情绪能量积分:1242】
她盯着那个数字,看了几息。
然后睁开眼,把瓷瓶放回抽屉。
后天晚上。
雨下了两天,没停。
第三天傍晚,雨小了,变成毛毛雨,细细密密的飘着。
清晏坊后街,空地中央堆起一座布山。
都是染坏的布匹,颜色斑驳,红的绿的混在一起,被雨水打湿了,沉沉的压着。
布山旁边堆着干柴,泼了油,味道冲鼻。
陆青站在布山前,指挥几个杂役把布匹摊开。
“摊匀了,烧起来才快。”
杂役们应着,手脚麻利的干起来。
街对面,酒楼二层,窗户开着一条缝。
耶律元祯站在窗后,盯着下面的动静。
他穿着常服,深青色的锦袍,领口镶着一圈银狐毛,衬的脸色有些冷。
手指搭在窗沿上,指节微微用力,压出一道白痕。
身后站着两个亲随,屏着呼吸,不敢出声。
“就是今晚?”耶律元祯开口,声音不高。
“是。”一个亲随低声回道,“清晏坊放出的风声,说处理旧布,怕堆着生虫。”
耶律元祯没说话。
目光落在布山上,又移到陆青身上。
陆青正弯腰检查干柴,袖子挽到手肘,露出一截小臂,肌肉线条分明。
“那个掌柜,”耶律元祯说,“查清楚了吗?”
“查了。”亲随说,“叫陆青,原本是南城马行的伙计,拳脚不错,后来跟了苏晏,管着清晏坊的生意。”
“马行。”耶律元祯重复了一遍,手指在窗沿上轻轻敲了敲,“周录事生前,也常去马行。”
亲随没敢接话。
楼下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