推开。
砖缝里,那枚骨签静静躺着。
陆青捡起来,攥在手里。骨签冰凉,雨水冲刷过,表面泛着湿滑的光。
他转身贴着墙根,悄无声息的消失在雨幕深处。
清晏坊,密室。
灯盏的火苗跳了一下。
苏晏把骨签举在灯前,翻来覆去的看。
牛骨质地,巴掌长,两指宽,边缘打磨的很光滑。
一头钻了孔,绳子断了,只剩半截茬口。
另一头刻着“丙三”,阴刻,填了朱砂,红的刺眼。
她用手指摩挲着刻痕。
指腹触到一点凹凸。
在背面。
苏晏把骨签翻过来,凑近灯焰。
背面靠近边缘的地方,刻着两个极小的汉字,笔画细如发丝,不仔细看根本察觉不到。
元祯。
苏晏的指尖停在那两个字上。
灯芯爆了个火花。
她抬眼,看向陆青。
陆青站在桌边,头发还滴着水,在地上聚成一小滩。
“张逵没上交。”他说,“塞进佛龛底下,就走了。”
苏晏把骨签放回桌上。
骨签落在木板上,发出轻轻的磕碰声。
“不是他的东西。”她开口,声音很平,“他不敢留,也不敢交。”
陆青盯着骨签背面的小字。
“耶律元祯。”他说,“南院枢密使。”
苏晏没说话。
她拿起放大镜,对准那两个小字。
镜片下,笔画清晰起来。
刻痕很深,边缘干净,没有磨损。
是最近才刻上去的。
“栽赃。”她说。
陆青皱眉。
“可谁有胆子栽赃他?”
苏晏放下放大镜。
手指在桌沿上轻轻敲着,一下,一下。
“周录事管南院马政,北面房提铁锭,用的是南院的调令。”她慢慢说,“调令上,盖着耶律元祯的印。”
陆青想起那枚带血的指纹。
“北面房的人拆了信,沾了血,按了指印。”他说,“信是调令?”
苏晏摇头。
“不一定是调令。但信从北面房发出,落到周录事手里,周录事看完就死了。”她顿了顿,“那封信,能让周录事死,也能让北面房的人死。”
陆青的呼吸停了一瞬。
“有人要灭口。”
“不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