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巡检司越权查案,是谁给你的胆子?”
张逵的额头渗出冷汗。
雨水顺着帽檐往下滴,滴进他的眼睛里,刺得他眯了眯眼。
他身后的几个兵卒也感觉到了不对,互相看了一眼,没人敢动。
那股压迫感还在。
说不清是什么,但就是让人心里发毛,像是被什么东西从门缝里死死盯着。
张逵咬了咬牙。
“方才……巷中有可疑的人影……”
“人影?”苏晏打断他,“雨夜漆黑,张巡检倒是好眼力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还是说,张巡检觉得,我这院子里藏了什么人?”
张逵没说话。
他确实没有证据。
只有泥脚印,到染坊后墙就断了。
染坊的人说,晚上倒过水,把地冲了。
再往后,就什么痕迹都没了。
至于那枚骨签……
他下意识摸了摸怀里。
硬硬的,硌着胸口。
“张巡检。”苏晏的声音又响起来,这次更冷了,“请回吧。”
张逵站着没动。
雨水浇在身上,甲胄冰凉。
他盯着那扇门。
门板老旧,漆都斑驳了,缝隙里透出一点光,很暗。
光后面,影影绰绰的站着一个人,看不清脸,只能看见一个轮廓。
那轮廓很瘦削,但那股压迫感却正是从这个人身上散发出来的。
张逵又往后退了一步。
靴子踩进泥里,陷了下去。
他转过身。
“走。”
声音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
兵卒们愣了一下,赶紧跟上。
脚步声远去,混进雨声里,渐渐听不见了。
陆青贴在窗边,看着灯笼的光在巷口拐弯,最终消失。
他松了口气,后背靠在了墙上。
苏晏还站在门边,没有动。
她闭着眼,听着雨声。
脑海里的系统界面慢慢淡去,最后消失不见。
门外的压迫感消失了。
张逵走得很快,几乎是在逃。
雨水浇在头上,他都顾不上擦。
怀里的骨签硌得他胸口生疼,他伸手进去,把那东西掏了出来。
是一枚骨签,巴掌长,两指宽,磨得很光滑。
一头钻了个孔,穿着绳子,但绳子断了,只剩下半截。
另一头刻着两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