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扔给他。
“穿上。”
陆青接住,迅速套了上去。
苏晏弯下腰,捡起地上那堆湿衣服,团成一团。
衣服上的药味很冲。硫磺和艾草的气味混在一起,催泪粉末的辛辣味也粘在了布料里。
她抱着衣服,走到后窗边,推开了窗。
雨斜着打进来,扑在脸上。
窗外是后院,墙角堆着柴火,再过去是一道矮墙,墙那边就是染坊的后院。
染坊院子里立着几口大缸,缸口蒙着油布,雨水砸在油布上,咚咚作响。
苏晏把衣服团紧了,掂了掂分量。
然后手臂一甩,衣服团划出一道弧线,越过矮墙,落进了染坊院子里。
噗通一声轻响,很快就被雨声盖了过去。
她关上窗,转过身。
陆青已经穿好了衣服,站在桌边,手里拿着那块之前蒙口鼻用的湿布,上面也沾了药味。
苏晏接过来,团了团,塞进炭盆里。
炭盆里还有余温,湿布贴上去,滋滋作响,冒出一股白烟。
烟很淡,带着焦糊味,很快就散在了空气里。
马三还站在原地,浑身发抖。
“你回去。”苏晏看着他,“就当没来过。”
马三张了张嘴。
“张巡检要是问起,”苏晏补充道,“就说你一直在仓场门口,没进过院子。烟起来的时候,你也呛着了,眼睛疼,正蹲在墙角躲烟。”
马三用力的点头。
“记住了……记住了……”
“去吧。”
马三转身拉开门,又回头看了一眼,才踉跄着冲进了雨里。
脚步声远了。
陆青走到窗边,侧身贴着墙,透过窗缝往外看。
巷子里漆黑一片,只有雨水反着微弱的光。
远处有灯笼的光在晃动,一点一点,正朝着这边移动。
“来了。”他说。
苏晏走到桌边坐下,拿起了茶碗。
碗里的茶早就凉透了,她端起来,喝了一口。
凉茶顺着喉咙滑下去,有些涩。
灯笼的光越来越近。
已经能听见脚步声,很杂,踩在水洼里,溅起水花。
还有甲胄摩擦的声音,锵锵的,混在雨声里。
陆青退后一步,离开了窗边。
苏晏放下茶碗。
碗底磕在桌面上,发出一声轻响。
脚步声在门外停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