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暗一下子涌了进来,将她包裹住。
她坐在黑暗里,一动不动。
窗外的梆子声又响了一次,这次听起来更远了。
陆青是第二天中午回来的。
他带回来一个布包,包里是几个干硬的饼子,还有一包卤肉。
饼子是掩人耳目的,卤肉底下,压着一张纸条。
纸条上的字迹很潦草,是找来的乞丐写的。
“郑录事,家住城西榆树巷,家里有个老娘,一个媳妇,两个娃。死前三天,去过永丰仓。见了谁不知道,但有人看见他从仓里出来的时候,怀里揣着个用布包着的东西。那天晚上,他在御河边上的酒馆喝酒,一个人,喝到半夜。出来的时候,走路打晃,就跌河里了。人捞上来的时候,怀里那个布包不见了。”
苏晏盯着那行字。
永丰仓。
怀里揣着东西。
布包不见了。
她放下纸条,拿起一个饼子,掰了一小块,放进嘴里。
饼子很硬,嚼起来费劲。
她慢慢的嚼着,过了很久,才咽下去。
“东家。”陆青开口,声音压的很低,“要接着查吗?”
苏晏没有说话。
她看着那张纸条,又看了看袖袋里的那两张纸。
铁锭。马政录事。北面房。永丰仓丙三柜格。
这些碎片在她脑子里转来转去,慢慢拼凑出了一个模糊的轮廓。
但还不够。
还差了点什么。
差一个能把所有线索串起来的人。
她抬起头,看向陆青。
“不查了。”她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