?”
一个留着两撇胡子的瘦高个男人被带了过来,他脸上堆着笑,眼神却很虚。
“官爷,这是……”
“姓胡?”周书吏问。
“是,是,小人胡贵。”
“这仓栈是你的?”
“是,是小人的。”
“这些货,”周书吏指着那堆铁锭,“哪来的?”
胡掌柜眼皮跳了跳:“从北边进的,都是正经来路,有契书的……”
“契书呢?”
胡掌柜转身去柜子里翻,翻出一叠纸,递了过来。
周书吏接过,扫了一眼。
契书是真的,但货品名称含糊,只写了杂货二字,数量也对不上。
他把契书扔了回去。
“这些皮货,药材,账上记了多少?”
胡掌柜额头上冒出冷汗:“账、账房今天告假了,账本不在……”
“不在?”周书吏冷笑一声,“那就都封了。货,人,都带走。”
差役们立刻动手,把胡掌柜和几个伙计捆了,货也贴上了封条。
动静闹得很大,码头上的人都围过来看热闹。
周书吏站在仓栈门口,看着里面被封的货,心中迅速盘算起来。
没官印的铁锭至少三十箱,皮货超了两百多捆,药材也有五十多袋对不上账。
这三样加起来,够砍十次头了。
他转过身,对身后的差役吩咐:“看好这里,一只苍蝇都不准飞出去。”
然后快步离开,回去报信。
消息传得很快。
不到两个时辰,清晏坊后院的角门被敲响。
陆青开的门,门外站着个码头扛活的汉子,是陆青早先安排的眼线。
“搜了。”汉子喘着气,“铁锭皮货和药材,全都封了。人也抓了,胡掌柜和三个伙计。”
陆青递给他几个铜钱,汉子接过揣进怀里,转身就消失在巷子口。
陆青关上门,快步上了楼。
苏晏在密室里,正看着窗外。
窗开着一条缝,能看见巷口和对街。
两个摊贩的位置都空着,没人。
“东家。”陆青推门进来“码头那边,成了。”
“人抓了?”
“抓了。货也封了。”
“官差走的时候,有人去看吗?”
陆青愣了一下:“这……没留意。”
“去问。”苏晏转过身,“现在就去。问清楚,搜查之后,有没有生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