凰的纹样,颜色很艳,但看着有些俗气。
“去年进的时兴花样。”陈掌柜说,“谁知道今年就不时兴了,都压在手里,本钱都回不来。”
苏晏伸手摸了摸布料。料子是寻常的杭绸,不算顶好,但也不差。
“什么价?”她问。
陈掌柜报了个价,比市价低了两成。
苏晏没说话,手指在布料上慢慢的划过。
“再低些。”她说,“我买得多。”
陈掌柜一脸为难:“小姐,这已经是最低了。再低,我连本钱都保不住。”
“二十匹。”苏晏抬眼看他,“我都要了。再低一成。”
陈掌柜脸上显出挣扎的神色。
他看看布,又看看苏晏,手指在柜台上敲了敲。
“您真要二十匹?”
“真要。”
陈掌柜咬牙:“成。就依您。”
他开始量布。
布尺拉出来,哗啦哗啦的响。他一匹一匹的量,记下尺寸,然后开始打算盘。
苏晏坐着等。
丫鬟倒了杯茶给她,她接过,没有喝,只是捧在手里暖手。
铺子外,卖梨的摊贩把担子放在街对面,蹲下来,摸出个梨,慢慢的啃着。
他的眼睛时不时瞟向铺子门口。
轿夫和陆青等在门外。
陆青靠在墙边,低着头,脚尖无聊的踢着地上的石子。
算盘珠子噼里啪啦响了一阵,陈掌柜抬起头。
“算好了。一共……”
他报了个总数。
苏晏点头,没有还价。
她从袖子里摸出个小布袋,倒出几块碎银,又抽出两张交子。
“银子是定钱。”她说,“交子是余款,货送到清晏坊,验过没问题,再付清。”
陈掌柜接过,掂了掂银子,又看了看交子,脸上露出了笑。
“您放心,明天就给您送过去。”
苏晏起身,丫鬟扶着她往外走。
她的步子还是那么慢。
陈掌柜送到门口,躬着身:“您慢走,慢走。”
轿子抬了起来。
卖梨的摊贩看着轿子走远,这才挑起担子,跟了上去。
他跟得很远,隔了十几步,走走停停。
轿子回到清晏坊,苏晏下轿,由丫鬟搀着进了门。
门关上了。
卖梨的摊贩在巷口停下,放下担子,重新蹲了下来。
他摸出第二个梨,咬了一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