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存货多的。”
陆青回头看她。
苏晏放下手里的纸:“小铺子急着出货,价钱能压下来。存货多,说明花色过时了,更便宜。”
陆青明白了。
“找着了,先别定。”苏晏又补了一句,“回来跟我说,我亲自去看。”
陆青去了大半天。
回来的时候,天已经擦黑。
他带回来三家绸缎庄的消息。
一家在城西,铺面大,货新,价钱也高。
一家在城北,货杂,掌柜的看起来很滑头。
第三家在城南,铺子小,位置偏,掌柜姓陈,是个老实人,手里压着一批去年进的绸缎,花色过时卖不出去,正发愁。
苏晏听完,手指在桌上敲了敲。
“城南那家。”她说。
第二天一早,苏晏起身。
她换了一身素色衣裙,头发简单的挽了,只插了一根木簪。
脸上没化妆,只用口脂在嘴唇上淡淡点了一点,看着还是白,但没那么吓人了。
陆青备了轿子,停在坊门口。
轿帘掀开,苏晏扶着丫鬟的手出来。
她步子很慢,脚下像是没力气,上轿的时候身子还晃了晃,丫鬟赶紧扶住。
轿子抬起来,往城南去了。
巷口,卖梨的摊贩放下手里的梨,站起身,拍了拍衣摆上的灰。
他挑起担子,不紧不慢的跟在轿子后面。
轿子走得不快,晃晃悠悠的。
穿过两条街,拐进一条窄巷,轿子在一间小铺子前停下。
铺子门脸很窄,招牌也旧了,写着“陈记绸缎”四个字。
字上的金漆掉的差不多了,露出了底下的木头。
苏晏下轿,丫鬟搀着她,走进铺子。
掌柜是个中年男人,穿着半旧的绸袍,迎了出来,脸上堆着笑。
“贵客里面请。”他搓着手,引着苏晏往里走。
铺子不大,柜台后摆着几排木架,架子上堆满了布匹。
光线有些暗,空气里有股陈年布料的味道。
苏晏在柜台前的椅子上坐下,丫鬟站在她身后。
“听说掌柜这儿有批去年的绸缎?”苏晏开口,声音很轻,说完还掩嘴咳了一声。
陈掌柜连忙点头:“是,是。小姐您看看?”
他转身从架子上抱下几匹布,放在柜台上。
布匹卷着,他解开一角,露出里面的花色。
是些缠枝莲、牡丹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