脚。他那种人,不可能毫无察觉。”
“那……我们现在怎么办?”
苏晏没有立刻回答。她看着桌上的名刺,看了很久,然后伸手拉开抽屉,取出了火折。
嚓一声,火光亮起。
她把名刺凑到火上,纸边迅速卷曲变黑,腾起一缕细烟。火焰舔上来,吞掉了“兴隆杂货”,吞掉了“萧”,最后吞掉了“丙字巷第七间”。
名刺烧成一团灰烬,落在陶碟里,和之前那两张纸的灰烬混在一起。
“停。”苏晏说。
“所有动作,全部停止。”苏晏的声音清晰,一字一句,“从今天起,清晏坊正常开门做生意。我们所有知情的人,都要减少外出。实在要出门,就绕路、换装,错开时间。”
“那兴隆杂货那边……”
“不查了。”苏晏抬眼,“至少明面上,不查了。”
“他们既然派人盯着我们,就是起了疑心。”苏晏继续道,“一旦起了疑心,再往下查,就是往刀口上撞。我们停下来,他们就算盯不到什么东西,疑心也不会马上消除,但至少不会立刻动手。”
“等他们先动。”
陆青深吸一口气,点了点头。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苏晏又说。
“东家吩咐。”
“去请大夫。”苏晏说,“多请几个,不同医馆的大夫。就说我旧疾复发,心口疼,喘不上气,好几天都睡不安稳了。”
“请……大夫?”
“对。”苏晏站起身,走到妆台前坐下。铜镜里映出一张苍白的脸,眉眼清淡,唇色很浅。她打开粉盒,用指尖沾了些白粉,往脸上扑去。粗糙的粉质让她的脸色更白了,透出一股病气。
“要请得又急又勤。”她对着镜子,声音平静,“今天下午请一个,明天请两个,后天再换一个。诊金给足,药方照开,药也照样煎,煎完的药渣就倒在坊门口,要让外面的人都看见。”
“东家要……装病?”
“这不是装病。”苏晏放下粉盒,拿起黛笔在眼下轻轻描了两道青影,“我是真的病了。”
她转回头,看向陆青。因为那两道青影,她的眼睛显得深邃而虚弱。
“一个病得下不了床的坊主,既没力气,也没心思去查什么仓库货流。”她的声音低了下去,“他们要盯,就让他们盯。盯得越久,就越会觉得,清晏坊的东家,不过是个走几步路就喘的痨病鬼。”
陆青看着她的脸,粉白的脸颊,眼下的青影,淡得发灰的嘴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