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指缝往下滴。
男人没擦,盯着那点红色,眼神阴沉。
陆青蹲在巷口的馄饨摊后面。
摊主是个老太太,锅里的汤滚着,热气腾腾。
陆青要了一碗馄饨,没吃,筷子在汤里搅动。
他的眼睛盯着斜对面宝昌皮栈的侧门。
那两扇窄木门油漆斑驳,平时只用来运送杂物。
辰时一刻,门开了。
出来一个挑夫,扁担两头挂着鼓鼓囊囊的麻袋,用麻绳捆得结结实实。
挑夫低着头,步子很稳,很快拐进隔壁小巷。
陆青没动。
筷子停了一下,又继续搅动。
半盏茶的功夫,侧门又开了。
这次是两个货郎,推着独轮车。车上堆着筐篓,也用油布盖着。
两人一前一后,往东去了。
陆青放下筷子,摸出两个铜子搁在桌上,站起身,不紧不慢的跟了上去。
他跟的是那两个货郎。
货郎走得快,穿过两条街,拐进菜市。
早市正热闹,人挤着人,独轮车不好走,速度慢了下来。
陆青隔了十几步远,停在一个卖葱的摊子前,拿起一把葱,低头闻了闻。
眼睛的余光却一直盯着那辆独轮车。
货郎在菜市里绕了一圈,没停,从另一个出口出去,上了主街。
陆青放下葱,跟了出去。
主街上人少了些,货郎的脚步明显加快。
他们没往城门方向去,而是拐进一条僻静的小巷。
巷子很窄,两边都是高墙。
陆青没跟进去。
他在巷口停下,背靠着墙等待。
等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,货郎没出来。
倒是另一个方向,传来脚步声。
陆青侧过头。
从宝昌皮栈侧门方向,又出来一队挑夫。
是三个青壮汉子,扁担压得弯弯的,担子用油布盖得严严实实。
这队挑夫没进小巷,而是沿着主街,径直往南走。
南边是码头区。
陆青眼神动了动。
他放弃了巷子里的货郎,转身混入人群,跟上了这队挑夫。
挑夫们走得很快,步子却很稳,显然是常干力气活的。
他们穿过两条街,拐进码头区。
这里临着河,空气里一股鱼腥味混着河水的气味。
石板路湿漉漉的,两边堆着货箱和麻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