行实路,余下两路权作障眼。”
“咱们出哪个门。”
“明日自然分晓。”
脚步移向院门。
“今夜清查首尾。”粗嗓男的话声逐渐拉远,“铺内片纸勿留。后院泥土需翻深埋迹。”
“遵命。”
“明日卯时三刻于巷口会合。切忌延误。”
“是。”
脚步远去无踪。
院门开启复又合拢。
苏晏仍滞留于墙根。
脑中开始如虫群振翅般嗡鸣不休。
苏晏咬紧下唇借痛楚维持清明。
苏晏扶墙慢起。
双腿微麻。
苏晏挎稳褡裢垂首顺原路折返。
行步平稳。
出巷汇没进路人中。
随耳鸣化为刺耳尖啸,苏晏闪入更逼仄的夹巷闭眼靠墙。
冷汗顺鬓滑落。
苏晏摸出粗布手帕擦抹满头汗水。
收起硬帕续行。
返抵清晏坊后院角门时天已擦黑。
陆青在门边侧身放行。
苏晏默然登楼回归密室。
大门闭合。
苏晏双手撑按桌面俯首喘息。
药力余劲令脑内闷胀。
陆青随行入屋递送水杯。
苏晏接杯仰头饮尽。
冷水略微压住不适。
“东家。”陆青神色担忧。
苏晏摆手止话。
片刻后耳畔残留隔水的低嗡。
“探听到了。”苏晏声音稍哑,“明早卯时三刻他们要分数路将重物转运出城。”
陆青眼神发紧。
“确切的城门方位呢。”
“对方未透漏。”苏晏直起身按压太阳穴,“有两路是诱饵虚招。真路只得一条。”
苏晏行至舆图指向南京三城门。
“东门绕路远但检放宽。西门官道路顺唯查验紧苛。北门道近却受南院枢密使的人把控。”
陆青查阅舆图:“咱们的人手断然无法同跟三路。”
“不用派人尾随。”苏晏决断。
苏晏回头转视,目光显出锋锐。
“随他们自乱阵脚。”
陆青未解其意。
苏晏至桌畔取钱匣打开。
匣内存银锭及若干散金叶。
苏晏抓出金叶布在桌前。
“你赴城西联络和记车马行的胡掌柜。”
陆青点首受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