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后换上暗旧靛蓝布裙并肩搭灰暗的绒线褡裢。
褡裢中塞入颜色沉闷的绒线。
镜中人貌已换。
变成名年逾三十且为生计奔走而面貌憔悴的妇人。
苏晏起身将那瓶初级听力药水揣入怀内贴身收放。
傍晚时分。
苏晏挎着褡裢出清晏坊后门。
巷中无人。
苏晏低头碎步前行,双肩微塌背脊略弓,状如常年挑担者。
行至巷口汇入街面人流。
周遭下工与买菜人群的吆喝声起伏不断。
宝昌皮栈位处两街之外。黑漆招牌的字迹微微斑驳。
苏晏拐进邻近卖杂货的小街,停在竹器摊前假意端详笸箩。
视线余光扫向对面。
宝昌皮栈门窗紧闭。
门前地面清扫得未留落叶。
苏晏放下笸箩绕向宝昌皮栈后巷。
窄巷两旁堆砌破筐烂瓦与青苔。
宝昌皮栈院墙低矮并插满碎瓷。
苏晏走去墙根蹲身,装作整理褡裢内绒线。
手探入怀摸出瓷瓶拔塞。
粘稠如糖浆的药液直饮入喉。
空瓶收回怀内并塞好褡裢起身。
耳畔突生嗡响。
似有紧绷的弦于脑际弹开。
周围杂音刹那放大清晰。
隔壁妇人呵斥与小儿哭闹。
更远处的街市马蹄与车辙。
巷风席卷尘土作响。
苏晏屏息凝神倾听墙内动静。
沉重步伐在院中往复踱步。
操着北地口音的粗嗓男子开口。
“必须挪。不能再拖等。”
另一名年轻男子接话:“城门皆设重岗。查验甚严。”
“再严也得转出货。”粗嗓子动了气,“南院枢密使的人闻着味了。警巡院去查永丰仓绝非巧合。”
“那个铜暗号……”
“暗号就是别人发来的警告。”
年轻男声稍显迟疑:“难道是他们刻意吓唬人?”
“吓唬人?”粗嗓男子冷嗤,“甲七刚遭盘查就有黑函递进警巡院。永丰仓里陈大用收足银钱反手便把咱们给卖出。他怕是自身都难保。”
院中暂歇对谈。
剩沉闷的呼吸。
年轻男声发干地问:“如今这物什该安放何处。”
“按我安排行事。”粗嗓男说,“已定好明日清晨的车辆出城。分作三路,你与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