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‘宋’,宋人的宋。”
“乙卯……乙卯对应的是‘使’,使者的使。”
“辛未……辛未对应的是‘密会’。”
“丁亥……丁亥对应的是‘西夏’。”
他顿了顿,又翻了几页册子。
“丁亥后面还有个字,‘商贾’。”
他把这四个干支连起来:“宋使团副使,密会西夏商贾。”
“地点呢?”她问。
王掌柜继续翻册子,翻了很久,摇头。
“没有地点。可能密会的地点不重要,或者……地点是默认的,不需要写。”
她看向第三行。
“戊辰……戊辰对应的是‘南京府库’。”
“己酉……己酉对应的是‘新入库’。”
“癸巳……癸巳对应的是‘生铁’。”
“甲申……甲申对应的是‘三百斤’。”
王掌柜写下:“南京府库,新入库生铁三百斤。”
三行都破译完了。
苏晏盯着那三行字。
第一行:南城兵马司调防至西郊大营。
第二行:宋使团副使密会西夏商贾。
第三行:南京府库新入库生铁三百斤。
苏晏摘下手套,手套指尖沾了些蜡屑。
她把手套放在桌上,拿起那张纸,又看了一遍。
然后她叠起纸,折成小块,塞进袖袋。
“真竹管,”她开口,声音很平,“重新封蜡。”
王掌柜点头,取出那根竹管,又拿出蜂蜡和松香。
铜勺架在炭炉上,蜡块融化,咕嘟咕嘟冒着小泡。
他用竹签挑了点蜡液,滴在竹管口,抹平,用拇指按压。
蜡封好了,暗黄色,边缘厚,中间薄,中间有一个浅浅的拇指印。
他拿起来,和仿制的竹管并排放在一起。
几乎一模一样。
苏晏接过真竹管,掂了掂,又对着灯光看了看封口。
“收起来。”王掌柜,下次交接是何时?
王掌柜将竹管放进木盒,盖好。
苏晏起身走到墙边,推开一块砖。砖块后面是个暗格,里面放着一个铁匣。
她打开铁匣,里面已叠放着几张密报。她将刚破译的那张放进去,合上盖子,推回砖块。砖块严丝合缝,看不出任何痕迹。
她走回桌边坐下,手指在桌上慢慢划着。
王掌柜和陆青站在桌边,没动。
苏晏抬起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