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账册上点了点。
“他不敢说,是怕惹祸。”她开口,“但他肯收钱,肯吹嘘自己替贵人办事,就说明他心里有缝隙。”
她站起身,走到窗边。
窗外天色暗下来,远处的屋檐滴着水。
“下一次见面,”她转过身,“直接点破。”
陆青一怔。
“点破?”
“嗯。”苏晏走回桌边,坐下,“告诉他,我们知道他在传竹管。每月五两外快,我们给十两。条件只有一个:每次从酱坊拿回来的空竹管,先交给我们过目。我们看过之后,他再交给灰衫人。”
王掌柜皱眉:“他若不肯呢?”
“那就威胁。告诉他,若不肯,我们就把他私传消息的事,捅给绸缎庄的张管事。张妃的手段,他应该清楚。”
“他贪财,也惜命。五两银子的外快,不值得赌命。”
陆青点头:“我明白了。”
“还有,”苏晏从抽屉里取出几根竹管,放在桌上。
竹管是新的,两头封着蜡,看起来和孙车夫传递的那些一模一样。
“这是仿制的。”她说,“里面塞的纸条,内容是无害的日常消息。下次你见他,把这些给他。告诉他,以后酱坊给的空竹管,我们看过之后,会换成这些。他照常交给灰衫人就行。”
陆青拿起一根竹管,掂了掂。
分量很轻,里面是空的。
“他会信吗?”
“由不得他不信。”苏晏说,“他若想活命,就得照做。”
“两日后,你再约他。还在那家酒馆,二楼雅间,安静些。这次,把话挑明了说。”
陆青把竹管收好。
“东家,若他答应了,灰衫人那边会不会察觉?”
“短时间不会。竹管外观一样,蜡封一样,重量也差不多。灰衫人只是交接,不会当场拆开看。”第一章两天后,孙车夫就是我们的人!
等消息传上去,发现内容不对,至少也是几天后的事。那时候,孙车夫已经是我们的人了。”
她抬眼看向窗外。
雨停了,云层裂开一道缝,漏下些微光。
“去吧。”苏晏说,“准备一下。两日后,我等你消息。”
陆青躬身退了出去。
苏晏看向王掌柜:“酱坊那边,有什么动静?”
“没有。那批黄豆还在仓库里,没人动过。”
“好。继续盯着。下次送货是初五,还有四天。”
王掌柜点头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