墙边,把灯笼挂在墙头的钉子上。
灯笼晃晃悠悠,光晕开一小圈。
那人回身,进了东厢房。
门关上。
院子里只剩下那盏孤零零的灯笼,光晕在风里摇晃。
王掌柜又等了半个时辰。
正房的门再没开过。
西厢房的门也关着。
院子里静悄悄的,只有风声。
他慢慢退下来,手扒着墙头,脚探着墙缝,一点点的往下溜。
落地时,脚踩到一块松动的砖,砖翘起来,发出轻微的咔哒一声。
他立刻蹲下,屏住呼吸。
院子里没动静。
灯笼光还在晃。
他等了一会儿,才站起身,贴着墙根,退出了胡同。
柱子还在巷口守着,炊饼车盖着油布,像个土堆。
王掌柜冲他点点头,两人推着车,慢慢的走远了。
第二天清晨,天还没亮透,东方泛着鱼肚白。
王掌柜又来了酱醋胡同。
这回他换了身破棉袄,腰里扎着布带,推着辆板车,车上放着两个木桶,桶盖盖着,缝隙里透出一股馊味。
他这身打扮,是收夜香的。
王掌柜推着车,慢慢走进胡同。
胡同里的石板路湿漉漉的,昨天夜里下过霜,石面上结了一层薄冰,踩上去很滑。
他走到酱坊门前,停下。
门还关着,门环上挂着霜。
他放下车,从车上取下木瓢,弯腰,做出要清理门前污渍的样子。
眼睛扫过门前石阶。
石阶是青石板的,很干净。
没有车辙印,没有泥脚印,连落叶都没几片。
只有薄薄一层霜,均匀的铺着。
不像常有车马进出的样子。
他直起身,敲了敲门。
敲的很轻,三下。
里头没动静。
他又敲了三下,重了些。
门开了条缝,露出一张脸。
是个中年男人,脸盘圆,眼睛小,穿着酱坊伙计常穿的粗布短褂,袖口挽着。
“什么事?”他问,声音有点哑。
王掌柜哈着腰,赔着笑:“收夜香的。您家这阵子……”
“没有。”男人打断他,语气不耐烦,“去别家。”
说完就要关门。
王掌柜赶紧伸手抵住门板:“哎,这位爷,您行行好,我这大老远推车过来……”
男人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