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凉,硌的掌心生疼。
小李握紧了,手背青筋凸起。晏重新拿起笔,铺开一张新纸,“写下来。”
小李走到桌边,陆青递给他一支笔。
“写什么?”小李问。
苏晏蘸了墨,在纸上写下一行字。
字迹工整,但用的是暗语,夹杂着一些符号和错别字,外人看了只会以为是乱写。
小李照着誊抄。
写完了,苏晏拿过去看了一眼,折好,递给他。
“封进蜡丸,明天酉时,放到土地庙香炉下的暗格里。”
小李接过纸条,叠成小块,攥在手心。
“去吧。”苏晏挥挥手,“今夜好好想想,明天该怎么做。”
小李躬身退出去,走到门口,又回头看了一眼。
苏晏已经重新拿起账本,低头看着,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。
门关上了。
脚步声渐远。
陆青走到桌边,低声问:“东家,真信他?”
“信一半。”苏晏合上账本,“他贪财,也怕死。有银子吊着,有他娘和妹妹攥在手里,他不敢乱动。”
苏晏站起身,走到书架前,从最上层取下一个木匣。
打开,里面是几个小瓷瓶,瓶口封着蜡。
“这些是真龙脑,收好,找个稳妥地方藏起来。”苏晏把匣子递给陆青,“后堂那个密柜,你知道吧?”
陆青点头。
“柜子别空着。”苏晏说,“放点东西进去。放三两假龙脑,掺上这个——”
苏晏又从抽屉里取出另一个小瓷瓶,比之前的那些都小,瓶身是黑色的。
“里面是药粉,无色无味,但沾上皮肤,三个月不褪色。寻常法子洗不掉,得用烈酒泡三天,再拿皂角搓。”苏晏拔开瓶塞,倒出一点粉末在掌心。
粉末是淡黄色的,很细腻。
“把假龙脑用这药粉裹一层,再封进柜子。”苏晏把药粉倒回瓶子,“钥匙我随身带着,做做样子就行。”
陆青接过瓷瓶,握紧。
“王掌柜那边,”苏晏继续说,“让他挑两个生面孔的伙计,机灵点的,盯住土地庙。从明天开始,日夜轮班。重点是逢五、逢十的酉时前后,看谁去取蜡丸。”
苏晏走到窗边,推开半扇窗。
夜风吹进来,灯影晃动。
“还有,让他查查最近南京城里,龙脑香的买卖。”苏晏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空,“谁家进的多,谁家用得勤,特别是宫里、王府、还有那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