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香我带走。长公主若用着不适,自会派人来说。”
她站起身。
小丫鬟上前,接过锦盒,抱在怀里。
秦嬷嬷往外走,走到门口,又停住。
回头看了一眼陆青。
“你们东家,心思细。”
说完,她掀帘出去了。
陆青跟出去送。
马车驶远。
陆青站在门口,看着马车消失在街角,才转身回店。
小李还在擦柜台。
抹布在柜面上来回,已经擦了三遍。
“小李。”陆青叫他。
小李抬头。
“去后院把晾着的陈皮翻一翻,昨儿下雨,潮气重。”
“好。”
小李放下抹布,往后院走。
陆青看着他进了后院,才快步走回后堂。
苏晏坐在桌后,手里拿着一本账簿,正在对账。
听见脚步声,她没抬头。
“走了?”
“走了。”陆青走到桌边,低声把刚才的情景说了一遍,“她特意带了银匙,验香时捻了很久,像是在找什么颗粒。我猜,是在找龙脑。”
苏晏翻过一页账。
“她说什么了?”
“说香和上次的样不一样。我说东家改了方,龙脑性寒,换成了沉香末。她说长公主喜欢清冽的香气,龙脑的凉意正合她心意。”陆青顿了顿,“临走前,她说了一句‘你们东家,心思细’。”
苏晏放下账簿。
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。
一下,两下。
“她知道原方里有龙脑。”苏晏说,“或者,有人告诉她,应该有。”
陆青点头:“小李传出去的消息,是‘特制宁神香,加西域龙脑’。秦嬷嬷验香,重点就在找龙脑晶体。”
“但她没当场发作。”苏晏靠回椅背,“只是问了一句,就带走了香。说明她也不确定,或者,不确定这是不是我们故意为之。”
她站起身,走到窗边。
窗外天色阴沉,又要下雨。
“长公主府那边,先放着。”苏晏转身,“王掌柜有消息吗?”
“还没有。”
话音刚落,前店传来铃铛声。
是门帘上的铜铃,有人进来了。
陆青快步出去。
来的是个卖花女,挎着竹篮,篮子里装着几束晚菊。
“掌柜的,买花吗?”卖花女声音清脆,“新鲜的晚菊,昨儿才摘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