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的复述,手中的香匙顿了顿。
“他收礼了?”
“收了,但没要契书。”
苏晏放下香匙,走到水盆边洗手:“让我亲自去……他不是要说明,是想看我的底细,或者等我再加码。”
“那咱们还去吗?”
“去。”苏晏擦干手,“礼送了,话也递了,不去反而显得心虚。”
三日后,苏晏选了一件半旧的藕荷色襦裙,发间插一支素银簪,未施脂粉。临行前,她将一个小瓷盒塞进袖中。
税司衙门外,两座石狮子漆色斑驳。陆青递了名帖,差役指了指里头:“赵主事在二进右手第一间值房。”
苏晏走进院落,石板缝里长满青苔。她叩响了值房的门。
“进来。”
苏晏推门进去。
值房不大,靠墙一排书架,堆满账册卷宗。
一张书案,赵文坐在案后,正提笔写着什么。
“民女苏晏,见过大人。”
赵文翻开簿子:“举报信说,你们坊近半年私贩禁香龙涎子避税,可有此事?”
苏严禁买卖,清晏坊岂敢触碰?进项皆有税单可查。”
“税主,你在南京开香坊,可有靠山?”
苏晏低垂眼帘,声音极轻:“民女原是教坊司出身,去年才脱籍。开这坊子全凭手艺糊口,不敢攀附。”
“教坊司出来的……”赵文琢磨着这话,“那更该懂规矩。税司办案讲证据,但总得有个说法。”
他顿了顿,看着苏晏:“你亲自来录这份说明,是想清楚了?”
苏晏从袖中取出那个小瓷盒,双手奉上,放在案边。
“民女愚钝,但知恩义。坊里疏漏,承蒙大人体恤。此物是民女新调的香丸,有安神助兴之效,大人平日操劳,或可用得上。”
赵文没碰瓷盒。
“助兴?”他挑了挑眉。
苏晏声音压低了些:“是。此前几位宗室夫人用了都说极好,南安郡王妃上月还遣人取过,北静侯夫人也常备着。”
提到宗室二字,赵文眼神微变:“南安郡王妃?”
“是,坊中皆有记录。”
赵文沉默片刻,手指在桌面轻敲,随即收起瓷盒:“香丸我收了,说明不必录了。你回去补缴三成漏报税款,这事便结了。去吧。”
苏晏礼毕赵文。这两天他见了谁、去了哪,有无生面孔接触,都要查清。”
“是。另外小李这两天总在后堂门口张望。”
“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