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太监田某与内府监周德安同乡。周德安举荐的孙录事三日前告假,至今门户紧闭。关联链条:张妃—田太监—周德安—孙录事—凤仪宫账册。
芍药焚烧?锦缎?
第九行:王掌柜。
——情报渠道稳定,但警告“灰已扬至鞋面”,暗示背后势力层次极高。
可信度?是否仍可控?
第十行:长公主。
——引荐入宫的目的不明,需警惕其与耶律元祯的关联。
炭笔停下,纸面上密密麻麻全是箭头勾连。
苏晏靠进椅背,闭上眼睛。线索依旧杂乱,但关键节点已浮现。皇后的病不是单纯的头风,熏香有问题,废井是处置点,长春宫与内府监构成了一条隐秘的输送线。
耶律元祯知道,他在观望,也可能在利用。
坊外有人盯梢,坊内有人窥探。
她像是站在蛛网中央,每一根丝线都连着暗处的猎手。而她自己,究竟是猎物,还是另一只蜘蛛?
天色暗了。前店打烊,门板合上的闷响传来。
苏晏睁开眼,将纸叠好,掀开墙角地砖,露出下面的小铁盒。她把纸放进去压平浮土。刚做完,后门传来三声轻叩。
“东家,送药材的胡老板来了。”陆青的声音在门外响起。
苏晏拉开门闩,一个戴毡帽、穿褐色短打的中年男人闪身进来,正是王掌柜。陆青迅速关门,守在门边。
王掌柜放下麻袋,先从怀里掏出个小布包递给苏晏:“东家您瞧瞧,这批白芷晒得干,做安神散最合适。”
苏晏接过闻了闻,点头道:“不错。陆青,带王老板去结账。”
擦肩而过时,王掌柜极快地将一本薄账册滑进苏晏手里。
苏晏回到桌边,翻到中间一页。纸页触感微涩,她倒了点凉茶抹在上面,几行淡字缓缓显形:
「孙内侍与长春宫田太监确为同乡。近三月,孙家老宅翻新耗银八十两。田太监胞弟购得铺面一间。」
「耶律元祯密会太医署副使陈杞三次,时长均不足一刻。」
「张妃母族表亲,现任兵马司副指挥使麾下队正。」
字迹随水渍干透而消失。苏晏将那一页撕下凑近火苗,看着它化为灰烬,随后将残缺的账册合上。
陆青送走王掌柜后折返,低声转述:“王掌柜说,水浑了,摸鱼的手太多,先看清哪条是自己的网。”
苏晏抬眼看向他。
陆青迟疑道:“小李下午磨药时手在抖,碾槽里留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