提醒我,说明他自己也搞不清楚,甚至可能……他自己也被人盯上了。”
陆青的脸都白了。
苏晏走到墙边,拿下账本,翻到最近一个月。
“从今天起,店里所有进出的货,账目一天对两遍,你亲自来。特别是‘提神醒脑膏’、‘安神散’这几个,谁买了,叫什么,住哪,干嘛用的,都得记下来,他要是不说,你就旁敲侧击地问。”
她的手指在纸上划着。
“你看这里,上月十二号,吏部的李主事买了三盒‘提神醒脑膏’。十六号,刑部的赵员外郎家的人买了五包‘安神散’。还有这,二十二号,一个说是西城刘府的,买了十盒‘宁神香丸’,但又说不清自己家在哪。”
陆青凑过去看,眉头皱着:“这些人……官都不大,但都是在重要的部门。”
“不高不低,正好。”苏晏合上账本,“官太大了显眼,太低了没用。查查这几家,最近有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。”
“是。”陆死应下,又说,“还有一件事……东家,阿吉这几天,有点不对劲。”
“阿吉?”苏晏抬起头。
阿吉是店里的一个学徒,十六七岁,平时不怎么说话。
“是。前天你进宫,他就问我你啥时候回来,去宫里干啥。昨天下午,他一个人在研磨间待了一个多小时,我进去看,他是在磨药,但是心不在焉的。”
苏晏走到窗边,推开窗户看了看前店。
研磨间黑着灯。
“给他找点别的事做。”苏晏平静地说,“让他去库房点货,或者送货,别让他再碰重要的东西。让赵二盯着他点,看他跟外面有没有联系。”
赵二是店里的老伙计。
陆青点头:“明白了。”
“今晚我睡店里。你去吧,账本再查一遍,特别是最近三天的。”
陆青出去了。
后堂就剩苏晏一个人。
唉,真是太难了,到处都是危险,我一个女人做点生意怎么就这么难呢。她觉得很烦,但又必须保持冷静。
她想起了很多事,线索太多了,乱七八糟的。
她闭上眼睛,想了想今天发生的所有事。
皇后的病是巧合吗?小路子是故意带她绕路的吗?耶律元祯是碰巧出现的吗?
太多问题了。
然后,她睁开眼睛,吹了灯。
很晚的时候,前店传来了很轻的敲门声,敲了三下,然后又敲了两下,停了停,又敲了三下。
苏晏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