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娘娘,民女斗胆,还需请教娘娘几个问题,以便更准判断。”
皇后眼神有些涣散,点了点头。
“娘娘这头风之症,通常在一天之中何时发作最剧烈?”
皇后嘴唇动了动,声音很轻,带着气音:“午后……日头偏西时……就觉得额角发紧……入夜更厉害……”
“发作时,除了疼,还有别的不舒服吗?比如怕光,怕吵,或者恶心想吐?”
“……光……太亮的光……刺得眼疼……有时……也会反胃……”皇后断断续续的说,每说几个字,就要轻轻吸一口气,眉心痛苦的拧紧。
“娘娘平日居处,常用何种熏香?饮食可有偏好,或是有何忌讳?”
这次没等皇后回答,旁边的掌事宫女打断了对话:“娘娘身体虚弱,不适合多说话。这些小事,由奴婢来回答清老板就行。”
“娘娘素日喜静,殿内多用沉水、苏合、安息香宁神,偶尔添些茉莉、甘松。饮食一向清淡,御膳房自有定例,以江南米糕、藕粉羹、燕窝粥等温补之物为主。忌讳之物不多,唯不喜羊肉膻气,不用胡椒等辛发之物。太医早有叮嘱,皆已避忌。”
苏晏听着,微微颔首:“多谢姑姑告知。”
她目光扫过殿内那尊铜香炉里飘出的青烟,又掠过紧闭的窗扉和厚重的窗帘。
“民女还需知晓,娘娘发病之前,或发病之时,可曾接触过什么平日不常接触的花草、香料,或是佩戴过新的首饰、衣物?”
掌事宫女春棠看了她一眼:“娘娘深居简出,用的东西都经过内府严格检查,哪有什么不常接触的东西?清老板这话是什么意思?”
“姑姑别误会。”苏晏垂下眼帘,“香疗之法,有时外界的一点变化都会影响身体。我多问一句,只是为了更周全,没有别的意思。”
萧绰抬了抬手,制止了春棠。
“她既问,你便想想。”萧绰的声音淡淡的,“娘娘发病时,身边可有什么与往日不同?”
春棠沉默了片刻,似乎在回忆,然后才道:“若说不同……约莫两月前,淑妃娘娘送来过一盆西府海棠,说是开得正好,给娘娘赏玩。娘娘那几日精神略好些,看了两眼,后来花谢了,便搬走了。除此之外,并无特别。”
淑妃。
萧绰的指尖,在袖中几不可察的蜷了一下。
苏晏面色如常,再次颔首:“民女明白了。”
她站起身,退后两步,躬身:“民女需根据方才所察,斟酌调配香方。请容民女至外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