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巴掌大的扁平银盒,打开后里面分了许多小格,每个小格里是不同颜色的细腻粉末。
银簪的尖端并非纯装饰,带着极细微的螺旋纹路。
苏晏拿起那枚听风螺,将玉质圆片贴在自己左手手腕内侧。
然后,她对着螺口,极轻的吸了一口气。
清晰而有节律的“咚、咚”声,透过螺壳,传入她的耳中。
那是她自己的心跳。
声音清晰,稳定,带着生命特有的力度。
她放下听风螺,拿起一支中长的银簪,在指尖转了转。
簪身冰凉,花纹硌着指腹。
她把两样东西小心的收进一个早就准备好的,多层结构的紫檀木药箱里。
药箱外表古朴,里面却大有乾坤。
她拨动一个隐蔽的机括,底层无声的滑开,露出一个扁平的暗格。
暗格内衬软绒,正好将听风螺和银簪盒子卡住,严丝合缝。
她合上暗格,再推动机括,底层复位,看起来只是一个普通的药箱夹层。
做完这一切,她才吹熄了烛火。
黑暗中,苏晏睁着眼,看着帐顶模糊的轮廓。
皇后的头风,让整个太医院都束手无策,甚至有三位太医因此被贬。王掌柜传回的情报碎片和她兑换出的东西,在她脑海里一点点拼接起来。
她没有去想任何止痛的方子。
一个能让整个太医院都束手无策,以至于长公主不得不来宫外寻找偏方的头风,绝不可能是简单的头痛。
病因不在头上,而在别的地方,在人心和利益的纠葛里,在那些见不得光的角落里。
所以,止痛的方子没用。她需要知道的是皇后为什么会痛,谁希望她痛,她痛了对谁有好处。而她自己,这个被长公主推到台前的所谓神医,在那些人眼里又算什么?一枚棋子,还是一个必须拔掉的钉子?
窗外的月光移动,在青砖地上投下窗棂窄长的影子。
苏晏翻了个身,面朝墙壁。
后背的冷汗,似乎还没干透。
两日后,傍晚。
陆青将一个密封的油纸包,和一个沉甸甸的褡裢,一起送到了后院。
油纸包打开,是厚厚一叠写满字的纸。
最上面一张,是王掌柜的字迹,比上次更潦草,透着一股赶工的急迫。
“东主,你要的,能查到的都在这里了。有些地方实在探不进,用了些非常手段,花费不小,账单附后。皇后头风,确在两年前春末起始。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