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一个做粗活的婆子,五十多岁了,个子很高大,力气也大,平时负责洗衣服搬东西的,话不多,看起来有点呆呆的。
出去的那天,天色看起来阴沉沉的。
苏晏她裹着最厚的旧棉袍,头上包了块灰色的布头巾,就只露出来一双看起来黯淡无光的眼睛。
她走路的脚步看起来很虚浮,走几步就要停下来喘口气呢。
刘婆子跟在她身后,背着一个空的竹篓,面无表情的。
两个人从教坊司的后门出去了,穿过几条冷冷清清的巷子,出了南城门。
城外土路走起来很颠簸,风也更大了。
苏晏她走得更慢了呢,咳嗽声一直不停的。
刘婆子开始的时候还催了几句,后来看到她那副随时要倒下的样子,也懒得催她了,就只是不远不近地跟着她。
走了差不多一个小时了,进了西山范围了。山路开始变得崎岖,树木也越来越密。
苏晏她停下来了,扶着路边的树,喘得很厉害。
“刘妈妈啊……”她声音很细弱,“我……我走不动了。那个草药……好像就在前面那片林子往里面的山坡上,开着紫色的花呢,很好认的。您……您腿脚很利索的啦,能不能帮我先去探一下呢?我在这里歇口气呀,缓过来我就过去找您。”
刘婆子看了看她指的方向,又看了看她那张煞白的脸,眉头就拧起来了。
“你就在这里等着吧,不要乱跑哦。”刘婆子说,“我去看看。要是没有的话,我们赶紧回去。”
苏晏她连忙点头了。
刘婆子放下竹篓,朝那片林子走去。她身形很快消失在树丛后面。
苏晏又等了片刻,直到完全听不见刘婆子的脚步声。
她脸上虚弱的神色瞬间褪去,眼神变得锐利。
她迅速观察了一下四周,然后朝着与刘婆子相反的方向,一条更隐蔽的、长满灌木的小径快步走去了。
脚步虽然还是有点虚浮,但是速度很快,对那条路好像也并不陌生——王掌柜给的那个简易的路线图,她早就背得滚瓜烂熟了。
普济寺比她想的要更破败。
山门早就看不见了,就只剩下两根歪歪斜斜的石柱子了。
院墙塌了大半了呢,野草从碎石瓦砾里面疯长出来了。
主殿还立在那里,屋顶塌了一半,露出来黑乎乎的椽子,就像一个巨兽张开的残破的嘴巴。
四周静悄悄的,就只有风吹过那些残破的墙壁呜呜地叫,还有不知道藏在哪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