竹簪掉进去,没发出什么声音的。
苏晏她关好了窗户。
三天后,同样的那个瓦罐里面,多了一小包用油纸裹着的、炒熟了的山核桃。
核桃是王掌柜放进去的啦。
苏晏她拿回来了,剥开了一颗吃。
核桃仁里面呢,夹着更小的纸条的。
纸条上的字写得密密麻麻,很小的,是王掌柜的笔迹:
“普济寺,在西山的北面山脚下,已经荒废掉了啦。寺庙的墙塌了一半,主殿的屋顶还在。白天有砍柴的、采药的路过的山路,离寺庙差不多一百步。寺庙里有很多野狗,三五成群,很凶的,叫声也传得很远。晚上偶尔有流浪的人在那里借宿。”
苏晏她把纸条给烧掉了。
核桃很香,她慢慢地,一颗一颗地吃完了。
接下来这几天,她的咳嗽就时好时坏了。
好的时候呢,她能下床走几步,在院嬷嬷她叹着气说,“前面几天白养了呢。”
苏晏靠在床头,说话的声音像丝线一样微弱:“嬷嬷啊……我晚上……总是觉得有东西堵着嗓子,喘不过气来。恐怕是……肺里面的毛病更重了。”
李嬷嬷她没吭声。
又过了两天,翠儿她“无意中”跟另外一个唱歌跳舞的丫鬟聊天的时候,说起城外西山里面有一种草药,叶子像鸭掌,开紫色的花,对咳嗽喘气特别管用,是她老家一个到处跑的郎中说的。
那个乐伎转头就把这话当成闲聊说了出去了。
话传了几道了,变得有些不一样了,最后落到李嬷嬷耳朵里,就变成了“西山有种特别少的紫花草,专门治肺痨咳血的”。
李嬷嬷她将信将疑的。
刚好那几天,苏晏的“病情”又严重下去了。
咳得更凶了,痰里面竟然带了点血丝——那是她悄悄地咬破了舌尖混进去的。
李嬷嬷看着帕子上面那点刺眼的红,脸色就变了。
请大夫又要花钱,而且不一定有用。
这个苏晏她要是真死在这里了,她也不好交代的。
“你真的想去采那个药吗?”李嬷嬷她盯着苏晏那张苍白又没精神的脸。
苏晏她费力地点点头,眼神看起来很涣散:“死马……当活马医吧。嬷嬷啊,求求您……让我试一下吧。采不到呢,我也认了。”
李嬷嬷她犹豫了很久,终于松口了:“好吧。让那个刘婆子陪你走一趟吧。早去早回啊,不要瞎跑哦。”
刘婆子是教坊司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