婆子应了一声,出去了。
李嬷嬷又看了一眼床上的人,也转身走了。
门被带上。
屋里安静下来。
苏晏慢慢止住了哭。
她睁开眼,看着头顶发黑的房梁,脸上没有什么表情。
只有眼角还湿着。
窗外的天色已经完全黑了。
李嬷嬷走出那条窄窄的走廊,穿过院子,往前院去。
她的脚步很快。
走到前院耳房门口,她停下,对守在门外的小厮说:“去禀报一声,我有事要见赵管事。”
小厮进去了。
过了一会儿,赵管事出来了,披着件外袍,脸上带着被打扰的不耐。
“什么事?”
李嬷嬷凑近些,压低声音。
“那个苏晏,病倒了。大夫说是旧疾复发,又吸了劣炭的毒烟,怕是凶险。”
赵管事皱眉。“怎么偏偏这时候病?”
“我也觉得蹊跷。”李嬷嬷说,“但大夫看了,确确实实是旧疾,做不得假。她还求我,说夜里冷,旧伤疼,想换些好炭。”
“你怎么说?”
“我答应了,按三等份例给她。”李嬷嬷顿了顿,“但她那样子,不像是装的。咳的背过气去,脸都是青的。”
赵管事沉吟片刻。
“知道了。”赵管事说,“你先照看着,别让她死了。我去禀报上头。”
李嬷嬷点头,退下了。
赵管事转身回屋,却没立刻睡下。
他在屋里踱了两步,走到书案边,铺开一张纸,提笔蘸墨。
笔尖悬在纸上,停了好一会儿。
最后他落笔,写下几行字。
写完,他把纸折好,塞进一个窄小的竹筒里,用蜡封口。
然后他推开窗,对着外面吹了声口哨。
一只灰扑扑的鸽子落下来,停在窗台上。
赵管事把竹筒系在鸽子腿上,摸了摸它的羽毛。
鸽子振翅飞起,消失在夜色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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